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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对潇潇
那年八月,李潇风头正劲,没有人敢再提起他从前旧事。
变天就是这么一回事,今天是晴天,或许明天就转了阴,下起雨。
陈家小姐从前,总被说白眼狼:“眼光不好,脑子还不行。
真不知道以后嫁人要吃多少苦,既然选了,也是她活该,我们就坐等看她笑话。”
如今他们成了笑话。
郑容微次次进楼里,同事都会若有似无,投去打量的目光。
上了高铁的一路,李潇都没有再开口。
他是个很忙的人,时间观念很重,陈蝉衣从前跟着他的时候,基本没见过几次他拥有自主的时间。
他们定得迟,最早去湖市的车票基本都售罄,只剩下几张二等座。
售票员问他们要不要。
陈蝉衣无所谓:“行的。”
她说完,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李潇。
男人穿着黑色大衣,眼睑淡淡垂着,身姿如松,沉默站在她身侧。
他浑身气质长相太过出众,即便只穿了一件低调的大衣,依然能让人看出矜贵的感觉。
陈蝉衣注意到,从他们走进来,有意无意打量的目光多了起来。
陈蝉衣问他:“你怎么说?你愿意坐二等座?”
她觉得李潇应该是不愿意的,像他这样的人,平时坐高铁大概都少,她不知道他今天抽什么风,为什么非要陪她坐这个。
然而李潇却垂眼,眸子黑又沉:“买吧。”
“行。”
陈蝉衣也不问了,她朝李潇伸手,“身份证。”
李潇递过去。
陈蝉衣转头向窗口里说:“两张二等座,谢谢。”
*
等真的坐上车,陈蝉衣还是没什么实感。
一路上李潇都在沉默办公,陈蝉衣坐里侧,他坐外侧。
他大概真的有很多事要处理,陈蝉衣稍稍侧头,看他紧紧抿着唇,蹙起的眉从上车到现在,就没有舒展过。
二等座也吵。
他们运气不好,这节车厢回家过年的大人带着孩子多些,小孩总是哭闹,陈蝉衣头疼,忍不住抵着窗。
她想,她都这样,李潇更别提了,他本来就是个听到吵闹,就会冷脸说“闭嘴”
的人。
不过他这次只是坐在那里。
什么也没有说。
连情绪都没有表露。
下高铁已经临近中午,冬日的湖市日头很晒,是个晴天。
陈蝉衣在高铁站外叫了一辆车,直奔墓园。
汽车在马路上飞驰,湖市的街巷嘈杂热闹,路过东湖时,陈蝉衣难得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车内阒寂无声,深蓝湖水漾出波光,映在她沉静瞳孔上。
到了墓园后,她和李潇下车,
这处墓园不算偏僻,偶尔也能路过晨练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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