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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蓉微微抬头,琉璃般的双目恰好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好似能将她吸进去。
那里映着一个小小的她,就如同他的心一样,只有她一人。
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抽回手,移开双眸,她差一点就被秦砚蛊惑了。
想到他在马车上说的话,故意说道:“你自己说的,我们不能有一丝秘密。
你自己说过的话你自己都忘了吗?”
闻言秦砚一愣,大概没想到自己说过的话会被她拿来堵他。
见他这样,云蓉心里舒服多了,他自己提的无理要求,自己都做不到,还非要要求她。
云蓉冷笑一声,用他之前的方法,变本加厉控诉道:“你从回府便把我丢在倚香阁不闻不问,你冷落我多久,让我替你数出来吗?”
听到这话,秦砚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没想到她会用自己的法子来治自己,立即反驳:“我没有冷落你,阿蓉别胡说。”
云蓉一副委屈的模样,佯装生气道:“我不管,你就是冷落了我。”
见状秦砚明白自己在她心中算是做实了这个罪名,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那阿蓉要怎样才可以原谅我?”
听到想要的答复,云蓉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手指了指书桌,无理取闹道:“我就要看,你不给我,就是不喜欢我。”
被无缘无故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的秦砚眉心拧起,心中忍不住失笑,重重弹了她脑门一下,话里带着威胁:“阿蓉在瞎说,我就亲你了。”
言罢,不给云蓉狡辩的机会,他俯身逼近,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直勾勾盯着她的唇,仿佛下一秒就要亲上去。
云蓉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二人的距离。
趁秦砚不注意,向前跑去,她倒要看看秦砚瞒了她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想拉她的时候早就晚了。
云蓉跑到桌前定睛一看,原本整洁的书桌上此刻乱糟糟的,仿佛被一阵狂风席卷而过似的。
桌面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布料,上面的图案绣到一半便没绣了,显然是他不满意的半成品,将这些随意丢在一旁。
又开始重新绣,不知重复多久才绣出满意的。
云蓉知道秦砚对自己的要求高,特别是在她的事情上,上心程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那中间的是秦砚满意的,是一段极为漫长且精致的刺绣,仿佛一条蜿蜒的彩带般铺展开来。
上面绣着的几个女郎,从一岁的小婴儿开始,往后延伸,两岁的,三岁的…每一个都栩栩如生,仿佛拥有着自己的灵魂。
云蓉看到第四个时戛然而止,明显这是一份还未完成的礼物,被她偷看到了。
绣了一半都不到,还剩了一大段没开始绣。
但并不难猜,秦砚绣的每一个都是她,不同时期的她。
秦砚把刺绣连忙抽走,藏进了旁边的抽屉,不准她再继续偷看下去。
眼神中透露一丝慌乱,恼羞成怒道:“阿蓉,都说了不许看!”
云蓉将目光转向他,心中充满疑惑,问道:“哥哥你突然绣这个干嘛?”
见她连自己生日都忘了,秦砚叹了一口气,轻轻摸了摸云蓉的额头,意味不明道:“傻阿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听到这话,云蓉更加疑惑,快速思索着,话锋陡然一转:“你绣工何时如此好了?”
她脑海中冒出一个猜测,结合刚刚桌上那么多报废的布料,还有他手指上不小心刺破的针眼,越发肯定秦砚这几天如此怪异,是在反复练习针线活。
秦砚没说话让她自己猜,牵过她朝倚香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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