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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感觉他蟒蛇般的双臂松了一些,赶紧钻出来,回头说:“首要该是敬重吧?”
“我不敬重你吗?”
凤栖感觉他在感情上简直幼稚得好笑,但又想他身为皇子,又是蛮荒之地出来的、以军功为傍身的皇子,大概真的不懂“敬重女性”
的意思。
她看他挓挲着双手,目光疑惑的模样,心知她现在也逃不开,与其再一次被他捉到怀里,忍受他的亲昵举止,不如靠嘴皮子跟他掰扯掰扯,好歹不叫他占着便宜。
于是她说:“我国虽也重男轻女,讲‘夫唱妇随’这一套,但也说家庭里要‘夫义’才能‘妇听’,从没有说把人一身一命都控制在自己手里的。”
温凌似乎明白了,但还是摇摇头,踏上一步说:“我可不能放你走。
不过,我晓得你的意思了。”
凤栖跟着退了一步,说:“要我写什么信,你说吧,我写就是了。”
他目光一馁,不过也因为习惯了,所以很快又恢复了理智,把给高云桐的信件内容说了一遍。
又说:“你先写吧,我一会儿来看。”
凤栖瞟了瞟他的书桌,他的书桌明显已经收拾过了,上面重要的信件、文书都一件不留,连沙盘上都没有放置一颗棋子。
他防着她,凤栖并不感觉意外,看到他喝奶茶的一套碗盏还没收拾掉,便毫不客气伸笔到放牛乳的碗里蘸了蘸,简单扼要地把自己所知的情形不留痕迹写下。
然后才更换墨笔,按照温凌的意思,再写了一封信警告高云桐要拦住幹不思,否则自己就有危险。
她动作很快,两份文稿一张纸,一蹴而就。
然后怕那剩牛乳他还要喝,用笔蘸了墨滴滴一滴进去,等他尝出牛乳里的烟墨臭就可以以“不小心”
来解释了。
正在做着小小的坏事,突然听到脚步声,收手已经来不及,瞠目抬头的傻样正好被温凌抓个正着。
他一个健步窜过去,握住凤栖的手腕,然后看见滴在他剩牛乳碗里的,不过是墨笔上的墨滴,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想让我喝墨汁啊?你是五岁孩子么?和我搞这样的恶作剧?”
突发臆想,要是把她像淘气的五岁小女孩一样,摁在膝头打一顿,该是多么有趣的画面。
凤栖脸白了一阵,然后就红霞蒸蔚一般,起身嘟着嘴:“我是不小心的。”
正好被他拉着腕一把带进怀里,挣扎了两下,腰里被扣紧了,终于无法动弹,呼吸都紧了。
“放开我!”
她小小地发着脾气。
温凌松开了一些劲,探手取了桌上她写给高云桐的信。
“怎么湿漉漉的?”
不过软玉温香在怀,并没有多想,粗看了一下就丢开了信纸,只是抱着她用威胁来求欢:“你自己选,是伺候我免打,还是挨揍?”
伸手先摸了摸,又轻轻掐了掐,欲使她心慌恐惧,自己也顺道占占便宜,不留痕迹。
凤栖虽然肌肉一紧,浑身起粟,但还是眼睛一闭:“你打吧。”
温凌像被泼了凉水似的。
不过也真的是习惯了,最终也只是拍了拍她的臀,说:“你这块油盐不进的滚刀肉!”
“不过你说要敬重,我就敬重你吧。”
他总是丑表功一样,不断向凤栖彰显他的让步,以示爱意。
当然凤栖也是一如既往的不领情。
刚刚紧张,没注意观察他的穿戴,现在一抬头突然发现他和以往打扮大有些不同。
温凌摸摸鬓角,得意笑道:“其实不谈什么华夷之分,换身冠戴都是一样的人。”
他不知何时弄了一顶巾帻,把两条辫子打散梳成发髻,耳朵上的金环也去掉了,胡茬也剃干净了,身上居然穿了一领白色大袖襕衫,本来就皮肤白净,除了眉眼的戾气去不掉之外,其他无异于中原的书生。
凤栖不知说什么,又想笑,又觉得不该笑。
嘴角一抽,眉毛却一弯,眼睛里已经带了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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