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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听着外面的欢笑,脸色沉郁,对溶月说:“并州援军不行啊,人数太少,难以冲击靺鞨军。”
靺鞨军的战斗力和忍耐力也确实是极强的了,夺城即可劫掠的信念支撑着,再艰难困苦也能打熬,仍有极强的战斗力。
温凌显摆一样,帐门一开,叫人送进来十道大菜。
他兴致勃勃说:“你看,有鱼,有肉,有蔬菜,还有白米白面,还有洁粉糖和蜂蜜做的点心!”
凤栖勉强地笑,吃得食不甘味。
肚子里像坠着石块似的,难以消化,她看着温凌吃得很香,问他:“你要赢了吧?”
温凌抬头笑道:“虽没那么快,但迟早的。”
他看得出凤栖想知道忻州的情况,也希望她赶快对外头来援绝望,于是故意笑道:“并州只派了几百个人冲进了忻州城,刚开始打巷战我们确实有点措手不及,只觉得西城影影幢幢的好像都是敌手,冷不丁就会放箭拉弹弓,也会悄悄烧我们的驻地、道路,也会断城中的水源,往井里下毒……”
他轻蔑地笑了几声:“不过,逐门逐户清理就好了,很快把他们逼到了西南的一个角落里。
接下来他们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凤栖心跳得有点快,不动声色吃了一口鲜嫩的鸡肉:“那敢情好,再逼仄过去,就能抓活口了。”
温凌不由顿了顿筷子。
他悄然一瞥面色如常的凤栖,心里想:这小娘子算计极多,她劝我逼仄过去,是想把那些援军逼到绝处么?如果逼到绝处,他们是不是会有什么同归于尽的法子使出来?早听说梁军虽弱,但有自己研制的火器:火器射远准头不佳,但若是近距离炸开或燃烧起来只怕还是颇有威力的,西城粮仓被烧得那么快,就有他们的火器的功劳。
反正凤栖这样说,肯定得反过来做。
温凌微微笑道:“你说得有道理。”
凤栖往硬邦邦的肚子里又塞了一筷子肉丝,说:“我想住回城里。
这儿天天睡地铺,觉得湿浊很重,人很不舒服。”
“忻州拿下,咱们就进城。”
凤栖心里骂:谁和你是“咱们”
!
脸上笑了笑:“那我什么时候收拾铺盖卷儿?”
温凌见她笑颜,心里就是一暖,亦笑道:“外头中军拔营,就说明可以进城了。
你也没多少东西要收拾,想要什么进城再准备就是了。”
但心里也暗想:你突然想回城,又是想使什么幺蛾子?我可不能上你的当,得把城里彻底清理干净,万无一失了才能让你回去。
因忻州没有全部收服,他仍遵守自己的军令,吃完晚饭,简单沐浴,虽然浑身疲累,异常渴望凤栖香喷喷的被窝,但还是努力克制着,去其他营帐就寝。
等他离开,溶月才放松下来,打了个哈欠说:“娘子,早些就寝吧。
这颠沛流离的日子,奴可真是过够了。
奴也看透了,援军也没什么用,与其期待他们能救我们,还不如期待冀王真正被您‘收服’了。”
凤栖说:“你拿个盆去外面,如果离得很近有人,就说我要用热水。”
“这会儿用热水?”
凤栖苦笑道:“找个借口到外面看一圈,你也不明白?看看他夜晚在我这里的布哨是什么样子的,看看附近有没有巡逻的人,能不能听到帐篷里的动静。”
姝慈
溶月这才明白她的意思,虽觉得实在多此一举,但也不得不从命。
转了一圈后回来说:“冀王中军营盘里星星点点散布着不少哨位,还有巡视的,真正铁桶似的。”
“从来没有真正的‘铁桶似的’,总有弱点。”
凤栖一声反驳,拿了几片柳叶在地毡上摆着,“喏,这是中军帷幄,这是我们住的地方,这是冀王其他几座营帐,你指一指,哨位在哪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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