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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我胳膊当枕头,也能睡得昏天黑地,我觉得你适应能力八成不错。”
听到对方这么说,裴京郁本来还想着客气点,这下统统抛到脑后,没压抑反驳冲动。
“被你折腾到天亮,我那是昏迷了好吗?”
他辩论,“你以为我这么不挑?”
劈头砸来这么一句,谢昭君不由地愣了下,然后裴京郁乘胜追击。
他道:“我在家的床垫、棉被和枕头都要最舒服的,底下哪怕藏一颗豌豆我都闭不了眼。”
“好吧,Fannar公主。”
谢昭君没别的话可说。
他理性地说:“客卧我以为不会住人,家具配置不是太好。”
裴京郁感到得意,打算顺着杆子往上爬,使唤这个人开车送自己回去。
然而,谢昭君下一句就转移重点:“那我的主卧让给你住。”
裴京郁:???
他道:“谁知道你床里有什么东西,我怎么敢往上躺?”
谢昭君散漫地合上杂志:“前天被你检查过了,今晚能有什么?你以为我能翻垃圾桶?”
裴京郁:“……”
不是,这个人还有脸再提?!
“还是说你在顾忌我?”
谢昭君问得尖锐。
“裴老师,你可以捏着腰带睡觉,真有风吹草动就拿来防身。”
他恶劣地提议:“或者我多借你几根系紧裤子。”
裴京郁闭了闭眼,否认:“我才没有。”
“原来是这样,既不属于家具质量问题,也没有担心我越界。”
谢昭君推断:“所以只能是你怕自己控制不住对我做什么。”
裴京郁:?
他几乎想抬手去捂谢昭君的嘴,感觉受到了天大的污蔑。
“怎么你一张嘴就泼脏水?你看我可能吗?”
裴京郁无语。
谢昭君听着他的询问,忽地手指搭了搭嘴角,做了个嘘声的示意。
随即,裴京郁闭上嘴,无意惊扰聂铭森睡觉。
他听到谢昭君平静道:“算了,这么说来我也有点担心,还是送你回公寓比较安全。”
裴京郁:???三个字溶在夜色里,被暖风柔柔一吹,冷硬的字词却像是情人在鬓边呢喃。
裴京郁目不转睛,眼神从谢昭君的侧脸往下滑落,拂过清晰的喉结和端正的领口。
谢昭君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很巧,和他们第一次擦肩时打扮得相同。
那个时候全场都在偷偷打量他,又畏惧于他的气质是那么不可冒犯。
但裴京郁不会顾忌这些。
迎着他狡黠的目光,谢昭君漫不经心地看过来,随即缓慢勾起唇角。
谢昭君半阖着眼,眸色漆黑:“你那天很介意?”
裴京郁回答:“如果是你浑身上下只披着一条毛毯,你难道不会感到不舒服吗?”
这么说着,他再道:“现在做这个假设也没用,不好意思了,我家没有准备毯子。”
意思是谢昭君的状况比他更局促,面对这样挑衅的谈条件,谢昭君其实有很多种理由去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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