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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云琳一手撑在亓山狼的胸前,尽量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另一只手还捧着他的氅衣,厚实的貂裘,她一只手托着沉甸甸的,手腕发酸。
望着亓山狼的目光,施云琳心里有一点慌。
被抵得难受,她压着慌乱去劝:“早些出发吧,一会儿就要天黑了。”
亓山狼拿过施云琳快单手拿不住的氅衣扔到一旁的椅子上,他托着施云琳的后腰往前迈出一步,施云琳脚步踉跄着被带着后退。
隔着衣料,亓山狼粗粝的手掌仍让施云琳觉得有一点疼。
她心头直打鼓,在拒绝和顺从之间挣扎。
亓山狼握住施云琳的细腰,往上一提。
施云琳就稀里糊涂地被抱到了桌子上。
没饮尽的冬露茶跌落,随着清脆一声瓷器脆响,已经凉却的醇香,在屋内炭火的暖意下缓缓弥开。
亓山狼弯腰,双手撑在施云琳身侧,压在桌面。
他将施云琳圈在怀里,逐渐逼近。
施云琳双膝紧贴,细腿绷直。
随着亓山狼的逼近,施云琳不断向后仰身,退无可退,撑着的手肘一滑,仰躺到桌上去。
出于本能的惧,让她黑白分明的眼眶里迅速蓄上了泪。
明明施云琳前段时日还得到了人生顿悟——哭哭啼啼没有用。
这两日落在亓山狼手里,她却不知道哭了多少回,眼泪似乎就没彻底干过。
“我不要。”
施云琳一开口,是绵软哽咽的调子。
她吸了吸鼻子,又像昨晚那样用一双泪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亓山狼,无声央着放过她。
亓山狼觉得施云琳这个时候就好很多。
她哭哭啼啼的时候才会言简意赅地说话,而不是嘀嘀咕咕长篇大论说个没完没了。
亓山狼直起身,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氅衣扔到施云琳的身上。
他说:“出门穿着。”
施云琳顿时有一种逃过一劫的庆幸,攥着搭在身上的氅衣。
待亓山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了,她才坐起身来,一边摸索检查着氅衣上有没有血迹,一边小声嘀嘀咕咕:“我才不穿……”
亓山狼一脚已经迈出了门槛,又顿住,转过身。
施云琳立马睁大了眼睛,惊悚地望着他,飞快改口:“我穿,我一定穿!”
亓山狼这才走出门,带上房门。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施云琳松了口气,又立刻拧着眉,冲着房门的方向张牙舞爪地挥拳头。
可终究只能是对着空气出气。
她沮丧地低下头瘪着嘴好一会儿,又哼哼唧唧地仰躺下去,在心里嘀咕——什么时候才能回湘?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粗俗的野人!
哼唧了一会儿,她拉起氅衣,将自己的头脸埋进毛茸茸的貂裘里。
氅衣上有着亓山狼身上的气息,是腥甜的血腥味道。
施云琳再嗅了嗅,又闻到了一点陌生的、有点像雨后青草的味道。
亓山狼离京,这对于施云琳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接下来两日,她轻松许多,吃了睡睡了吃,白天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晚上坐在炭火旁发呆。
因为亓山太远,陛下又要主婚。
施云琳和亓山狼在百祥宫前的彤瑞殿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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