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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姌心中一震,&ldo;这怎么可能,我在朔州并没听说过他重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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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澹并不知道温广仁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只知温珩救过欧阳姌,也是欧阳姌倾心的人,此时也有些唏嘘;&ldo;我们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可没多久就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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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徐徐穿过轩窗,清凉的气息索绕在大殿里,欧阳姌却觉得心口一阵阵窒闷。
温广仁竟然死了,那么纵然董美人顺利生下皇子,并由皇后抚养,可皇后在朝堂上也需要温家的势力,所以温珩……他大概不会离开朝堂了。
他不会来找她了。
萧澹看着她眼底的明亮一寸寸化成灰烬,心中也不是滋味。
当他知道她是他的妹妹以后,他便别无所求,只希望她能活的快乐些。
他深深看着她,终于想到一句安慰的话;&ldo;姌姌,他一定会来找你的。
&rdo;
欧阳姌摇了摇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如烟的晚霞,双眼渐渐潮湿,&ldo;我知道,他不会来了……&rdo;
萧澹走到她身边,双手板过她的肩,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ldo;姌姌,你听我说,温珩不是还有几个庶出的弟弟么,等他的弟弟成年后建功立业,当温氏和皇后都不再需要他的时候,只要他心中还有你,就一定会来这里找你,而只要你心中还有他,也会一直等着他吧?&rdo;
这番话,重新点燃了她的希望。
是,她可以等。
只要他心中有她,只要她心中有他。
时间会解决所有难题。
朔州行宫。
御书房里,欧阳姝跪在大殿中央,膝盖抵着冰冷的玉砖,只觉得全身的每一寸骨头都冷透了。
在她的陈述中,欧阳氏一族和她都是无辜的。
当年她叔父并不知收养的女儿就是北梁公主,后来欧阳姌阴错阳差被选入宫中,欧阳家的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世。
直到在朔州,欧阳姌的宫女墨岚主动找上门向她求助,她方才知道欧阳姌的身份,无奈之下将墨岚送入宫中。
从始至终,她和夏宇都是完全被动的。
他们不敢告诉皇帝,要不是听说皇帝有意派温珩出使北梁,与北梁国主商议和亲之事,她怕欧阳姌已经在北梁和她的兄长相认,怕温珩在北梁见到欧阳姌,为了欧阳氏和江夏王府满门,才冒死说出真相。
真正的谎话是九分真一分假,皇帝不知道欧阳姌和温珩之间的事,也不可能看穿她的心思,自然会认为她的话都是真的。
她仰着头,望着面色阴沉的皇帝,双肩无法压抑的颤了颤。
不是没有后悔,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她一定要将该说的话全部说出来。
&ldo;宫里传出皇贵妃重病的消息后,臣妇见过皇贵妃一次,她说她要去北梁。
世子本想禀明皇上,可皇贵妃不准,并以死相逼。
我们迫于无奈,只好由着她离开……&rdo;
眼中射出森冷的杀意,夏子熙沉声问;&ldo;你现在告诉朕这些,就不怕朕诛你九族?&rdo;
欧阳姝眼睫微颤,两行泪水夺眶而出,&ldo;臣妇和世子也是左右为难,只希望将功补过,求皇上念在世子是迫不得已,江夏王和王妃以及臣妇的家人都不知情的份上,饶恕他们,让臣妇一人承担所有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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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熙冷冷的说;&ldo;你退下罢,你们的命朕先记下了,如果皇贵妃遭遇不测,朕要你们为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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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姝深深叩首,颤抖着站起身,默默退了出去。
她走出大殿,只觉得铺天盖地的阳光格外刺眼。
夏宇,这都是你逼我的。
温珩在孝期又如何,皇帝都不介意,在这个时候,她的丈夫却要和温珩争这个差使,到底按的是什么心?
两年了,她已经完全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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