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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兮枝一剑落下,妖物却倏然化作了一团黑雾,飘然散去,竟是早有防备!
末了还留下了一声小孩尖锐的笑声,听起来竟然像是嘲笑。
到底是第一次捉妖,虞兮枝不由得微微一愣。
“灵视。”
谢君知一巴掌拍晕了断臂之痛死去活来的曹老头,向着黄梨比了个眼色,又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根绳子,将吓懵了的曹康与曹老头绑在了一起,出声提醒道。
虞兮枝的神识顺着灵视看到的泥泞之色一起蔓延而去,少女提剑,足尖一点,已飞掠出去十余米,竟是就这样追着妖物一路而去!
谢君知紧随而上,与虞兮枝并肩而行“是鳖宝。”
“鳖宝是什么?”
虞兮枝紧盯着地上蜿蜒的妖气脉络。
“鳖宝极为罕见,多长于千年古鳖腹中,捕获后植入体内,以血肉饲之,便可以驱使它寻宝。”
谢君知解释道。
虞兮枝出行之前并未什么功课都没做,只是她看得认真却匆忙,看白描的图像实在是与实物差别过分巨大,这会儿听到谢君知提醒,脑中书页急翻,终于调出了一个与刚才匆匆一撇的妖物实在不香的图像。
书上白描的是一个揣手的富贵小妖,鼻子是鼻子,眼是眼,而刚才她看到的,是枯藤老树昏鸦,血盆大口吃瓜,她没被吓到,还记得拔剑,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也难怪曹老头一夕暴富。
这鳖宝十分奇特,以血肉供养后,供养者便可以透视土地,看到潜藏在各处的财宝。
这些天,曹老头四处奔波,显然是在以命换财,将这棱北镇扫荡了一空。
而根据刚才的对话,许是曹老头乍富后,被家中恶戚盯上,曹老头一辈子在江上漂泊,恶戚连哄带骗后,曹老头便当了真,结果他辛辛苦苦寻宝,到头来,发现自己不过是个工具人,本质上和犁地的老黄牛没有区别。
那鳖宝沿着地底一路飞窜,看路线似乎是想要回到司幽江中去。
它极为熟门熟路,似是对这这一带早就十分熟悉,眼看就要被它得逞。
虞兮枝撇撇嘴,叹了口气。
谢君知还在疑惑她为何如此作态,就见她从芥子袋里,又掏出了一个肉馅饼。
谢君知……
“此去便是荆棘末路,你且去,我会为你报仇。”
虞兮枝深情款款对着肉馅饼道,随即提气飞掠,硬是赶到了鳖宝之前,然后毅然甩出了那张肉馅饼!
鳖宝果然妖气一滞。
虞兮枝等的就是这个须臾。
同是天涯贪吃客,相逢何必曾相识!
她衣衫翻飞,单手持烟霄,从半空一剑而下!
细碎的裂纹从青石板上窸窸窣窣如蛛网般裂开,虞兮枝这一剑竟然深入地底,吞吐的剑气牢牢地将鳖宝钉在了剑尖上!
鳖宝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叫,手下却不停地握住了肉馅饼,待虞兮枝提剑捞出这妖物时,这才发现自己竟是贯穿了鳖宝的整个上颚!
烟霄虽不是什么有器灵的仙宝,但也是在昆吾山宗的剑冢里淬炼过的,又岂是鳖宝的牙齿能撼动的。
鳖宝的尖牙不断啃噬剑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而烟霄上却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是虞兮枝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接触妖。
她有点好奇地支着剑,歪头打量着在剑尖上不断挣扎的鳖宝。
许是知道挣扎无用,一旦被剑气锁定,又没有凌驾于对方之上的实力,便再也无法逃脱,鳖宝半张着嘴,慢慢停止了挣扎。
这样一看,它又与画册上白描勾线出的样子有了几分相似。
它的五官好似用刻刀于泥快上雕出来的,粗糙却活灵活现,鳖宝的眼好似白芸豆,并没有瞳仁,但却能感受到一份注视,它有些徒劳却始终努力地捏着那份让它上当的巨大肉馅饼,口中还继续发出着“嘶哈——”
的声音,却因为剑气贯穿上颚,已经无法完成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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