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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年信步闲庭般跟在挥剑的少女身后,他随手扔着火符,将轰然坠地的妒津妖人烧成灰烬。
他时不时还会出声说几句什么,看上去似乎对环伺四周的那些形容丑陋的妒津妖人毫无情感也毫无畏惧,他分明手中无剑,本人却已经像是最锋利的剑。
又或者,在这样深沉夜色,如火妖尸和震颤大地之中唯一的一抹白。
老头在后方看得啧啧称奇“哦哟,说实话,这女娃子的悟性真高,简直不亚于你。
这么多妒津,这得杀一整夜吧?刚才只是看了一遍那剑式,这会儿已经模仿出了七七八八。
虽然老夫看不透这丫头的修为,但显然没看错她身上的灵力。
修士也是人,一般人谁能支撑这么久?也就是她身上自带这么厚重的灵力,才能让她一杀一整夜。
啧,年轻真好。”
“这是什么剑法?”
程洛岑的眼瞳中全是剑光,他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却无法掩盖眼中的憧憬。
“这便是昆吾剑了。”
老头长叹唏嘘“虽然昆吾开山老祖在我的时代实在是后辈,但后生可畏,你可知昆吾山本是一体,而如今连绵山峦,是那老祖当年硬生生用剑劈出来的?我的年代与昆吾毕竟还是有些隔阂,这剑法我叫不出名字,但这剑意,便是昆吾剑意。
你仔细看,仔细记住,既然你已决意入昆吾,学学这样的剑意,倒也不错。”
“那……怎么才能有这么厚重的灵力?”
程洛岑哑声问道。
“这个倒是简单,找个大宗师吸一波,差不多吸干了,也就有了。”
老头语调轻松“可惜这世间已无大宗师咯。”
说到这里,老头的声音却又突然顿了顿。
他似是这才发现自己话语中有了多么前后矛盾的事情,卡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等等,世间既无大宗师,这丫头身上哪来的这么多灵力?有这么多灵力,看她出剑,为何也不过朝闻道而已?……这是究竟是为何?!
怪哉,怪哉!
奇也,奇也——!”
“那刚才那一剑呢?又是何等境界?”
程洛岑有些听不懂老头的絮叨,只径直盯着前方的剑光人影,再问。
“那一剑,也就是伏天下罢了,厉害,却倒也不足为奇。
这男娃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年龄,老夫虽看不出他的修为,且盲猜他是结丹境好了,斩个尚未彻底成熟的妒津妖人,纵使是妖母,结丹也绰绰有余了。
怎么说呢,确实惊才绝艳,但你有所不知,上古时代,像他这样年纪轻轻就伏天下的人不要太多,老夫我见得太多了。
收起来,还是这女娃身上的奇事更多。”
老头絮絮叨叨,疯疯癫癫“想不通啊,真是想不通啊……”
程洛岑眼底微亮,下一刻,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唇,突然问道“老头,若是你先遇到他们,你还会选择我吗?”
老头一愣“他们?什么他们?”
“你少装傻,就是他们。”
程洛岑目光霖霖“你说她天赋极高,说他精彩绝艳,若是你先遇见他们……”
“放屁!
人生的境遇哪有如果!”
老头暴喝一声,将程洛岑从这样的迷障中喊醒“大道之上,可与人比,但不可执着于比较!
永远有人比你优秀,永远有人崛起,如此瞻前顾后,怎么争大道先机!
老夫选择了你,便是与你的缘分,又与他人何干!
不过是遇见这实在怪哉的小丫头,总觉得这情况我在哪里听说过,一时之间想不起,多感慨两句罢了,你可千万不要才踏引气入体,就找了魔怔,走火入魔。”
程洛岑瞬间从刚才的想法中惊醒,这才知道自己过去太孤陋寡闻,此时初见如此天纵奇才,竟是着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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