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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烙音忽然道,昏暗的房间没有窗户,他被闵随紧紧盯着,总有些不自在。
“为什么会这么问?”
闵随并不正面回答,他还在试探,却看似轻松如往常一般吻在原烙音的额角。
“直觉。”
直觉,是个很奇妙的词语,许多无法解释缘由的喜爱与怀疑都能够用这个词语概况。
但很多时候利用心理暗示诱导受害人误认为那是直觉,也是很多学者和罪犯的惯用伎俩。
他见过很多人使用这一手段,包括傅云泠,包括西亚莉。
也包括,他。
“我有些饿了。”
闵随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他承认自己因为西亚莉玉石俱焚的态度而紧张,从前符忍盛说过的话又在心里反复出现,像是在嘲笑他自认为被命运祝福的爱给原烙音带来了多大困扰。
“那我们吃什么?”
*
B类药物的治疗速度果然比想象中快很多,本来以为要恢复几个月的伤口,才三天就开始掉痂。
原烙音顺便去腺体科复查,闵随在问诊室外等。
“你非要我来干什么?”
傅云泠不喜欢医院的气味,他单手插兜,左耳是漂亮的流苏耳饰,右边则是蓝紫色渐变的鱼尾耳钉,“你知不知道要一条鱼开车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见闵随不搭话,傅云泠也不自讨没趣,朝望着他们目不转睛的Omega们打了个响指,“ladies,我们两个是妯娌哦。”
闵随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拉进安全通道。
“知道大舅哥受伤的事情我老婆都快急疯了。”
傅云泠的笑容渐渐冷下,终于有了几分认真的模样,原烙音受伤在他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塔卢索的身份比原烙音的性命都重要吗?”
手心手背都是刺,显然非要选择,他还是更亲瞧他不顺眼的大舅哥。
他的确不太明白。
毕竟有塔卢索在身边,祂们宁愿全身触手一根不剩,也不会让自己的命定伴侣受伤。
“由于族群利益,我曾处死过一个塔卢索,但我没想到他的伴侣也是同族。”
塔卢索以个体利益为重,族群之间联系并不紧密,友谊比霸凌更罕见,至于爱上同族,那就是背叛命定伴侣,那甚至等同于命运的诅咒。
“活着的那个,想报复我。”
闵随不愿意细说朋友反目的痛苦,他纵容西亚莉很多年,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够不保护原烙音。
塔卢索的伴侣死后,祂们会坠入永夜,在痛与恨中艰难度日,活着就是为了替伴侣报仇,而多数会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提高实力,目的就是为了玉石俱焚。
“她会将矛头转向音音。”
原烙音身为人类Alpha实力再过强劲,也无法与塔卢索抗衡,就像人类碰上后束手无策只能绝望等死的玛伦,塔卢索仅仅需要几根触手就能轻易撕碎。
“我不想走向西亚莉的结局,更不愿意以这样的方式递增能力。”
他成长期前都生活在族地,冷眼旁观自己的同族为爱结束生命,只觉得嗤之以鼻,“同族的惨剧让我在前数百年抵制命定伴侣,但音音的出现告诉我为什么祂们愿意为了伴侣死去。”
感同身受四个字是奇妙的。
人总会在不同的境遇下重新认识从前不理解的行为。
“暂时的分别是为了永恒的相守。”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闵随的心脏几乎碎裂,迸发的血液化为浪潮想要堵住他的咽喉,逼他收回这个恐怖的决定。
但Enigma只是咽下堵在喉咙的血腥味,他注意到塞壬惊讶的目光,继续道。
“我有能力让他这辈子也无法发现塔卢索的身份,甚至在他发现后抹去他的记忆,但这是错误的。”
Enigma的事情伤害了双方,他因为一时怯弱选择继续隐瞒塔卢索的真相,现在进退两难。
利用塔卢索的能力去混淆封闭原烙音的记忆,他已经做过了,但他知道这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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