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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对我妈的同意表示不能接受,弟弟自爸爸去世之后,像是一下子从流鼻涕爱哭的小男孩一夜长成了可以肩负这个家庭的男子汉,对于妈妈的再婚,他没发表任何意见,沉默以对。
我自从成为住宿生后,每次回家晚上我都要和我妈一起睡,我弟经常为这事嘲笑我,我总会以武力解决,打的他抱头鼠窜。
一次回家,我和我妈躺在床上,关上灯后,我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我想不通更想不明白。
我再次的翻转,对着妈妈的后背,我想为我自己的不明白找一个答案。
“妈,你真的要再找一个人吗?”
妈妈宽厚的背对着我,老长时间都没有声音,但我知道妈妈并没有睡着,因为我从那起伏并不规律的后背中看的出来,妈妈并没有睡着时平稳规律的呼吸。
我默默的看着妈妈的后背等着,等着妈妈转过身来对着我,告诉我“没有,不会”
。
可妈妈并没有,我们像是在比赛持久力一样,看谁能坚持到最后,我坚持妈妈转过身来,妈妈坚持着我可以在沉默中睡去。
我哭了,无声的流泪。
我转过身去,不带一丝负气情绪的转身,不带怨气不带委屈。
只有一丝凄凉,我想以后,这个家里有些什么要真正的被改变了。
而我、弟弟、甚至妈妈,都会对这个改变而带来的所有好的或者坏的结果都无能为力。
我没在妈妈那里得到一个答案,我便转换寻找答案的方向,而姥姥,就是那个方向。
我把同一个问题问到姥姥的面前。
姥姥是一个身材干瘪的老太太,此时已经70多岁了,满头稀疏的银发在脑后窝成一个发髻,自我有记忆起,姥姥的膝盖就一直不太好,阴雨天不用说了,即使是在天气特别好的时候,她也总是在两个膝盖上贴着膏药,日积月累的,那膏药味似乎融进了姥姥的皮肤里,尤其是在夏天,即使离姥姥老远,空气中都是满满的不容忽视的膏药味。
我去找姥姥的时候,她正坐在马扎上弯着腰摘菜。
姥姥看到我来,很高兴。
逮着我嘘寒问暖的同时也没停了摘菜的活络。
我走过去,问了问姥爷在没在家。
姥姥告诉我说出去给猪打针去了,姥爷是兽医,而且技术不错,十里八乡的谁家的鸡鸭猪狗猫有个什么病症,都是来找姥爷。
我点点头‘恩’一声,去屋里拿了个马扎出来坐在姥姥身边,伸手帮忙摘菜。
在问妈妈的问题之前,我找了很多无关紧要的话题做铺垫,不过姥姥对我说的任何一句废话好像都很有兴趣,总能在我的那句废话后面扯出一箩筐的八卦。
我不是很想听这些,不过我也没打断她。
菜不多,一会就摘完了,姥姥拍拍手上的土,笑着对我说让我留在这吃饭,我点点头。
起身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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