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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态度放软,声音像顶住鼻腔发出的轻哼,飘忽不定让人心旌摇荡,宛若踩在棉花上。
仿佛有风裹挟着万物复苏的生机,叩开季羽然的心门,哪怕她自诩心硬如磐石,也不由动容。
顾暮初握着身后的发丝,见干得差不多了,笑了笑,“很晚了,早点睡。”
说完抬脚要走,擦肩而过时,季羽然动了。
她别过脸去,神情别扭,慢吞吞道:“是……郭浩。”
雨淅淅沥沥斜打在玻璃,像被银线勾住的串珠,她的声音小到几乎被湮没其间。
季羽然站在玻璃茶几旁,手中的吹风机被收拢放在小腹前,指腹紧张地擦过开关,蜿蜒的电线顺着沙发伸向排插。
光线朦胧了她分明张扬的轮廓,有种清丽迷离之感。
顾暮初一时晃了神,也只是眨眼的瞬间,oga可怜巴巴盯着她,“是郭浩。”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愿意主动开口和自己说。
哪怕是并不愉快的回忆。
顾暮初突然想笑,心口一下子充盈起来,咕嘟咕嘟冒着温情的泡泡。
她倚靠在墙边,双手环胸望着季羽然。
季羽然窈窕的身形被浴袍腰间的束带衬托出来,指尖小幅度对在一起,分开,又对在一起,看起来还挺好玩。
小狮子踌躇不定,每次撞上她的视线,都会下意识躲闪,撇嘴像不开心。
好像在说,名字都告诉你了,你怎么还不发话替我出气呀。
偏偏顾暮初故意保持沉默,想着季羽然冷着脸,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种反差萌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很轻的一声笑,像触碰了开关,逡巡在两人间的尴尬如云散。
绯色涨潮般慢慢攀上季羽然的双颊和耳垂,她觉得自己遭受了嘲笑,手上的小动作再次细碎起来。
“你笑什么?”
她开始拿吹风机出气,急迫地把电线一圈圈缠绕在手柄上,结果“啪”
的一声,插头被强硬拽下,掉落在地。
察觉出季羽然的窘迫,顾暮初收敛笑意故作严肃,站直身子,“没有笑。”
季羽然的脸色肉眼可见难看起来,她把吹风机折叠好放在茶几上,恶狠狠剜了眼顾暮初,“不想理你!”
扔下负气的话,她打算回主卧,走近时才发现,顾暮初恰好堵在门口。
原本高涨的气焰瞬间被浇灭,季羽然耷拉着脑袋,不想和她大眼瞪小眼,“你让让。”
顾暮初垂眼,静静打量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oga,思忖了会,然后瓮声瓮气开口,学她讲话,“你让让。”
“你别学我说话。”
季羽然瞪她,顾暮初充耳不闻,又学了一句。
这回季羽然真的急了,下意识跺脚,“你别学了……”
说到后面,她的尾调掺着哭腔,鼻腔拖着呜咽嘤咛声,听起来像出生不久的小奶猫。
顾暮初心被挠了下,慌张无措起来,她忽然觉得自己有做反派的天赋,至少两句话就能把眼前的oga逼急到在那里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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