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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搔首弄姿的女人,手里挎着花篮,亲昵挽住曾牛的手臂,“阿牛哥,你快跟她说,好让她死了这条心,免得咱俩结婚以后,有人不自量力来搞破坏。”
曾牛眼睛一亮:“你答应要嫁给我了?”
又瞥见气势汹汹的冬荷,瑟缩着肩膀,朝她肥硕宽大的身材扫了眼:“这、这下你明白了吧?”
冬荷眼底最后一丝火光被曾牛掐灭,冷笑一声:“很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把话摊开来说。”
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圆鼓鼓的,丝毫不留情面:“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小气又不讲道理。
不是我的,勉强争来也没什么意思。
是我的,我绝不会退让半步。”
拿出起码十张借条,飒飒的碰撞交错声听得极其悦耳:“我跟你非亲非故,以前是觉得迟早都要嫁给你,便从未催你还钱。
可如今,你既然已有了心爱之人,那就请你把欠我的钱一并还上!”
又特意看了眼气焰嚣张的卖花女:“最后还款期限,就是你们的成亲之日!”
卖花女气得七窍生烟,手脚并用扑过去,想要撕烂冬荷的嘴。
一向不理会这种矛盾的莫愁,今日多管闲事,暗中给卖花女使绊子,看着她跪在冬荷面前,冬荷解气一笑,拽着她的手也在借款条约中揿下自己的手印:“既然是夫妻,那就得有难同享!”
果然是小气又不讲道理,却格外的潇洒利落。
追上去,想跟她交个朋友。
谁知刚追下孔桥,她就没了踪影。
无奈转身,突然听到一几不可闻的呜咽声。
桥下石阶,冬荷靠在冰凉的壁石上,浑身抽抖。
因为体型太大,抱不住膝盖,只能把湿漉漉的脸埋在手掌里,抽抖如筛糠。
第一次碰到姑娘哭,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木讷的站在孔桥上,赶走所有欲靠近这里的人。
他想,她一定不希望自己狼狈的模样被其他人当成猴子一样窃窃私语的讨论。
后来,冬荷盯着一张如兔子般的眼睛离开。
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曾有这么一个陌生人,这么保护过自己。
“谢谢……”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五六年,当初那个爱哭鼻子的冬荷没变,捂着脸,埋头痛哭。
玫瑰又一次敲打这尊木讷的‘石雕’:“愣着干什么,去啊!”
“去、去做什么……”
演了一场大戏的众人顿时有种‘孺子不可教也’痛心疾首之感。
周慕来偷偷在他耳边支招:“女人最脆弱的时候,正是最需要你的时候。
我家夫人当初就是这么被我追走的。
冬荷视我们为亲人,我们自然希望她能得到幸福,小伙子,成大事者不能怂,就是干!”
大师不愧是大师,三言两语就把莫愁的窍开得七七八八。
直接把泪流满面的冬荷抱在怀里,哪里管她挣扎与否:“你接受我就娶,你不接受我就等。
反正一辈子那么长,我总能等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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