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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他那好友的名字叫做枇杷核,已是分明滑的了不得了,再加上一个【油煎】二字的徽号,其滑而又滑,可想而知。
但不知他从哪想出来的主意,可能名称其实么?又怎样能叫他如愿以偿呢?」笪沓道:「说出来真是一文都不值,却又是人人心中目中都会有的一桩事,不过一时想不起来罢!
你怎么这样一个聪明的人,难不成就猜不出他的用意么?只要在那【金属炼,将计就计】八个字上着眼去,就得窍了。
」我想了一会,特自想不出,因随嘴答他道:【哦!
他敢是叫别人去骗他来看病,然后自己隐藏在旁边,行其强迫手段,可是不是呢?」
笪沓道:「是倒有点是的,不过内中关键,还有不对的地方。
你莫瞧不起他这个法子,虽说是个下流主意,倒深合兵家以逸待劳的奥妙,能叫他自己吃了苦,还不敢作声呢!
小雅君,你就没有见过他们那些走阴差的江北女人,到人家里去,半是在病人房内摆上一张独扇门,门上面铺垫了被褥之类,前后地下,一头点上一盏明晃晃的油灯,只要几个呵欠一打,睡倒头,直挺挺的,就活像是真死去的样子了。
当时曾有一人不信,拿了一茎灯草去轻轻的丢在他们那鼻子尖上,试验看有无飞动,谁知竟连一丝儿气都没有,你说奇怪不奇怪呢?如此总得捱过一两个小辰,才能够慢慢的苏醒过来,告给病家听,是甚么鬼,甚么怪,或来前世冤家,或遇今生对头,却随他高兴。
只要心里想得起,嘴里说得出,都可以无影子造西厢,任意瞎骗瞎嚼。
不要紧,好在是这种谎话,就是扯到阎罗纪元亿万万年上,也没有人同他去对证的。
如今那姓朱的朋友,就是教他一面瞒家人,一面用计赚了那小白菜来,只要骗得他肯睡下去装死。
你想一对少年男女同睡一房,至有一两个时辰之久,还有甚么手脚做不来的呢?不过此时,谅必另有一咱特别情景,非当局者不得而知。
可惜我不能将他两人中喊一个来亲口问问,究竟是若何起点,若何结局,或始强而终和,或始终不和,好留为将来做险情小说上一大资料,未免终为缺憾罢了。
」
我笑道:【那姓朱的为着玩笑,把家庭骨肉之间都一搭儿盖在闷鼓里,使父母存【唯其疾之忧】之心,重劳顾虑,似乎未免成了个教中的罪人了。
惟他当得起这名教罪人与当不起这名教罪人,我却不敢强不知以为知,囫囵妄定。
笪君,你到底可知道他的底蕴,究竟是个何等人物呢?」笪沓听了,亦深以为然。
正要将那姓朱的历史表白我听,忽见后屋里一阵忙乱,有个老妈跑来说:「诸位老爷们,不好了!
我们适才大家围在外面听热闹的时候,不知小少爷怎么样会发过昏去,如今可怜我们那姨太太已是哭得死去活来,要命不得。
幸亏有几位年纪大些的太太们奶奶们,在那里帮着掐人中的掐人中,灌万应锭的灌万应锭。
求你们劝劝我家老爷,不要瞎着急呀!
倘要急出事来,那就一家人千里迢迢的在外面不得了了!
」接着,又是宸章的夫人含着两眼泡眼泪朝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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