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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兄,何兄!”
一男子在远处朝着他们挥手。
纪明疏隔着一层薄纱,看的不甚分明。
虽然那人是朝着他们的方向招手,但叫的名字颇为陌生,便没往心里去。
谁知姜竞淅却带着她走了过去。
“何兄,我刚刚在外面找了你许久,原来你已经进来了。”
那人笑笑,“我就说像你这般出众,我岂会看不到你……”
他穿着一身已经洗到发白的灰色长袍,边角已经磨损泛白。
袖口并不宽大,收拢在手腕处,用几乎同色的丝线缝补过,露出点点线头。
脸还是一样的脸,却不完全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她记得方垣在朝堂上与那些大臣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她还记得方垣痛斥那些贪官污吏的模样;她也记得方垣面对恐吓也无所畏惧的模样……
此时此刻,在她面前的是鲜活的、热情的少年,后来怎么就变成了愤慨激昂的监察御史?
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
幸而是隔了一层帽纱,方垣没有确切的看到纪明疏眼中无限感慨,只是察觉到了她审视的目光,终于把注意力转移了过来:“……何兄,这位是?”
姜竞淅略微抱歉:“这是我家小……”
一听这话,纪明疏立马隔着衣料,轻轻掐了掐他的胳膊,径直阻止了他的接下去的话。
“我是他的朋友,叫我……居清清吧。”
姜竞淅没有提早告诉她他是用了化名,看来是已经备好了她的身份,但她才不会如他所愿呢。
“纪”
为国姓,是东麓帝王家的专属,旁人禁用。
纪明疏在编造假名时,忽然想起她母皇的贴身宫婢寒霜似乎提过,她的母皇在宫外,用过“居”
这假姓。
方垣微微一怔。
瞧着这帏帽下露出的身形,也就十四、十五左右的姑娘家,传来的声音却没有半分天真烂漫,而是异常沉稳。
“居姑娘好,在下名唤方垣。”
方垣打量了没有说话的姜竞淅一眼,笑道:“何兄只告诉我要多带一个人,我还以为会是个与我们一般大的男子,却不曾想到会是个姑娘家……”
他目光落在纪明疏拽着姜竞淅臂处的手上,又瞧着姜竞淅仿佛习以为常的模样,总结道:“这姑娘铁定不一般。”
那确实不一般了,毕竟是你们的皇帝老子怕不怕?
姜竞淅干咳了一声,也没有开口反驳,只是道:“我们进去吧。”
方垣点点头,三人一同往里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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