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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为等忙完这一阵子,就可以好好筹备婚礼,陪她专心等孩子们的出世。
可惜哪怕他再怎么同命运苦苦抗争,到最后也不过是一个有着普通血肉之躯的凡人。
车子停到花园道,佣人告知他,蓁宁今日恰好外出。
他进了家就进了书房躺着。
军队驻岛后的后续工作,他不过是凭了一口气在撑着,这几天一直在发烧,却根本没办法合眼,数天数夜,没有一刻是能睡得着的。
躺在书房的休息室也睡不着,呼吸急促,偶尔喘息得心脏惊悸不已,心头一阵一阵烧,胸口恶心,浑身难受,每一寸骨头都在疼痛。
医生被拒之门外,他坚决不愿意见。
他心头乱,对繁缛的治疗也厌烦。
侍卫遵从了他的命令,将大门把守得严严实实,只让他一个人静会儿。
直到司三进来:“殿下?”
杜柏钦身上虚弱乏力,神智却一直异常清明。
司三躬身禀报:“蓁宁小姐刚刚打电话来,得知您已经回来了,她一会儿就回到庄园。”
杜柏钦怔怔愣了几秒,终于还是叹息一声:“扶我起来罢。”
司三扶着他起来更衣,隔着衣物,都能触到他身体滚烫的温度。
杜柏钦微闭着眼倚在床头,随手扣着衬衣的扣子。
一件灰蓝细格子衬衣,穿在他身上完全空空落落,杜柏钦手撑着床沿缓缓地站起,只是刚直起了身子,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司三及时伸手扶住了他。
杜柏钦撑着司三的手臂晃了一下,整个人衰弱不堪,路都不太能走。
司三赶紧又扶着他坐下,温言地劝了一句:“您就躺着罢,蓁宁小姐也不是外人……”
杜柏钦微闭着眼,扶着床沿摇摇头。
司三只好唤了他的贴身侍卫进来,服侍他穿衣。
司三站在他的身后扶着他站着,感觉他身体的重量沉沉地压在手臂上,司三不得不双手搀着他。
侍卫半跪在身前,替将一件厚羊绒衫扣子仔细地扣好。
又规矩地行礼出去了。
杜柏钦咳嗽了几声,声音微弱平静:“扶我去沙发坐着,蓁宁回来,让她直接进来。”
司三一直垂着头一丝不苟地站着,直到此刻才红了眼睛:“殿下,您也是,何必把自己逼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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