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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酒楼厢房内,鹅梨香袅袅,浸入鲛绡帐里。
顾烟萝沉沉酣眠,许听竹看着她歇落眼睑的鸦睫,如两翼蝶翅栖停花瓣,恬静又温婉。
醒转时看见许听竹支颐侧卧,一双眼黑如曜石,凝视着她,渺远又辨不出情绪。
不知道他看了她多久。
两人视线交汇,却都没说话。
一个心存芥蒂,一个无奈不甘。
久未喝水进食,她喉咙干涩,舔了舔唇瓣,身子绵软又无力去倒茶,只好嘶哑着嗓子:“水”
他放下手,支起身子坐在床上,低头睨了她一眼,冷冽如秋飕扫过她面颊,她依旧无知无觉他的不虞。
还是施施然下床,倾注了一盏茶。
清苦的茶水端来,她倚靠在床头,摊开纤洁的手,但他迟迟不递到她手心里,她仰面挑眉觑他,惺忪的眉眼犹自泛着倦意,轻声道:“给我。”
“你把我当什么?”
他冷声,“你的仆人?”
她抿唇,屈着腿,略微倾身靠来,他又退了一步,腰上宫绦垂委的玉佩被她恰好揪住,沁凉的一方琨玉在手里,如他一样冷硬没有温度。
“我要喝水”
轻轻一扯,带动他过去,窄腰上的宫绦也松散了,她略怔忪地看着手里扯下的流苏。
茶水泼洒了一些到纱帐上,洇湿了一片。
他意味不明地逸出一声轻笑,垂下眼睑,压低乌睫,“好,给你。”
她抬头蹙眉,看着他举着瓷碗,仰头将浓茶倾入口中,含着不咽。
弯腰欺身而来,朗朗如玉山倾倒。
她眩惑地看着他的容颜凑近,纤长指骨钳制住她的下颔收力。
她呜咽一声被迫张口,衔住她唇瓣,封住她口,唇齿抵死交缠,将清苦的浓茶以口渡去。
鼻息相依,焦渴的嗓子忽然得了甘霖,本能咽下。
她想推拒,舌尖却好似在迎合,在他唇壁之上勾弄茶水,混着甜津津的香。
他阖眸感受这绵软温润的唇壁,好似清甜沁心的鲜荔,嶙峋喉结滚动,将所有的黯郁情绪并着津液吞咽。
她圆睁杏眸,眼波凝冻,看着闭眸的眼前人,敛去了阴郁眼神,鼻挺唇薄,清隽眉眼,似烟雨空濛下的青衫书生。
豆蔻年华时,常到郊外亭子里,悄悄读闺阁禁书《牡丹亭》,便幻想过有一丰神绰约的书生,相知相识。
可她已经有夫君了,不作他想,别无所求。
如果夫君没有被冠上谋逆之罪,她与许听竹这辈子也不会有交集吧。
一口茶很快渡完,房间里却传来咂弄吮吸的声音。
后颈被他一把扣住,男人的气息压覆而来,清淡幽绝,混着绵绵茶香。
扫荡她贝齿,红唇之下,玛瑙玉石子。
她鼻息渐重,耳廓微烫,感受他指尖从脖颈处游离而下,划过伶俜锁骨,揉捏雪乳,在乳尖处打转、回旋。
不知咂吮了多久,他才松开她唇瓣,拉扯出一道长长的银线。
“顾小姐,雨前龙井茶。”
他清凌凌目光,瞳仁似潭水沉底的黑石子,指尖抵住她下巴。
“喜欢么?记住这个味道。”
顾烟萝拗着脖子躲过他的手,靥生红晕,轻颤着,指腹揩去唇瓣上的水泽,红唇被吸肿了,还泛着烫意,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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