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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筐在他手中很轻,可若叫她提着,他低眸看了一眼环着自己的那双柔若无骨的手,哪里能叫她提着。
柳渔低低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倒是走到她掉落的那一把药材处,陆承骁停下了步子,侧头问她:“是你的吗?”
柳渔点头,又想到他或许看不到,应了声:“是。”
“扶稳,我帮你捡起来。”
他提醒一声,弯腰去提那草绳,柳渔一时失重,惊呼声压在喉咙里,之前虚环着的手却一下子紧了。
陆承骁身子一僵,勾了那捆草药在手连忙起身,耳根通红:“对不住。”
柳渔原本脸颊也一样发烫,可亲眼看着少年的耳根一点点变得通红,那羞意又转作了笑意。
她轻声说:“没事。”
陆承骁终于不那么尴尬,背着她继续往外走。
一路要翻越五六重山,上第二重山时,柳渔低声问:“你累吗?”
许是气氛太好,或是山林静美,陆承骁忍不住弯了唇,“不累。”
顿了顿,怕她觉得他太过寡言,又道:“你不重。”
事实上,很轻,陆承骁头一回知道女子的身体竟是这般轻盈。
柳渔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因为一路走来,他连气息也不曾乱过,只有体温,热烈地透过衣服传了出来。
这是柳渔第一次与一个男子这样亲近,她不禁悄悄看他侧颜。
如果顺利,他会是她的夫君。
满意吗?柳渔觉得老天是善待她的。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树间虫鸣鸟叫成了这一路最好的伴奏。
时间在静默中悄然溜走,金乌西沉时,陆承骁已经背着柳渔翻过了五重山,脚下的步子不觉缓了下来,私心里想要这条路长些,再长些。
可这念头只是转过,惦着她的伤,还是不敢有分毫耽误。
因着这份心思,背着她出山,比他自己一人行走还要来得快一些,临到山道口,他将她放下,扶她在一棵老树桩上坐下。
“到了。”
不远处就是田地,阡陌上时有农人村妇经过,她只消等等,很容易能找到帮忙的村民,为她的声名计,陆承骁却是不能再多逗留了。
可他觉得脚步发沉,扎在地上生了根一般。
“姑娘。”
少年指尖蜷了蜷,黑色的双瞳瞧着她,在她回看过来时,终于说出那句在心中转了无数回的话,“我姓陆,名承骁。”
从山里出来的这一路,柳渔想过很多次,他什么时候会自报家门,又什么时候敢开口问她姓名。
可这少年就那么沉默地走了一路,守礼之极。
若非他青涩,倾慕之情藏之不住,柳渔几乎要又一次怀疑自己计划成功的可能性。
她把陆承骁三个字在心中过了一回,唇角抿出一抹笑意,看向陆承骁说好,“我记住了。”
陆承骁还想说什么,却听得远处似乎隐约有人声传来,怕自己在这里坏了女子清誉,把手中一直提着的草药递给柳渔,低声道了一句来人了,躬身一礼,就与柳渔告辞。
“陆公子!”
柳渔见她转身,忙开口将人叫住。
陆承骁转过身来时,她眼含笑意,道:“我姓柳,单名一个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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