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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陈同跑的急,不住喘气,缓了两口才说:“殿下!
庄王已经离开坤和宫半刻钟了!
皇上也回寝休憩了。”
赵应祾站定,撑着拐杖镇定问:“他们有说三哥去哪了吗?”
他心下有一块巨大的空洞,从来就不稳当,霎时便可崩塌解离。
他不安愈重,曾经折磨自己多年的场景又不断浮现在眼前。
陈同:“没有。
庄王未曾告诉过他们。”
赵应祾:“现在去庄王府。”
肖杨让陈同去宫门取马车,又吩咐人去抬了轿辇来。
他看九皇子右手掐左手掌腹,修整干净的指甲也深陷,肉色都被翻白,直觉可怖。
却也不敢伸手去阻拦他的动作,只在一旁低声劝慰。
“殿下莫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他虽不知内情,却也能察觉此事必与庄王早晨的不告而别有关。
赵应祾却又陷入了一片混乱的荒芜里,痛感也唤不回神智。
他想起十年前也是这般。
他不过和往常一般醒来,却一直不见赵应禛回府。
那时的九皇子是真的瘸腿,勿论是心里还是身上,动一下都觉得痛得不行。
但他还是要赶着去宫中,一个人固执地拖着腿往前走,周围围了一圈不敢动他的三皇子府仆人。
他们拗不过他,只得备了马车和步辇送他进宫。
当他慌慌张张被人抬到太和殿时议事已经散了,门口的侍卫也说,“三皇子已经离开太和殿半刻钟了。”
他们话里带着一丝敬畏,说他骑着战马往固舆去了,往战场去了。
可他都没有告诉他一声。
一句道别都没有。
赵应祾那时年幼瘦小,身有残疾。
却硬是自己爬了那高大云梯,跪在殿前求那个从自己出生就没见过几面、对自己厌恶非常的“父皇”
。
他哭到已经察觉不到自己在流泪哽咽,说话断断续续,生平第一次用最恭敬最乖顺的话说圣贤求英明,到头来只能算是胡言乱语。
皇帝刚被三皇子闹得气闷,又被这个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对待的九儿子求得火冒三丈。
摆摆手,懒得搭理,任他哭跪。
他身子骨本就不好,伤心得肝肠寸断又跪着伤了残腿,发烧发热滚烫着被带回了三皇子府。
这事就算这么不了了之了。
直到安顿下来的赵应禛给他寄来第一封信。
三皇子语气态度都寻常,好像他只是离家一个时辰去后花园逛了一趟。
实际上他也确实什么也不知道,没人知会他,没人觉得一个不受宠皇子的意见有三皇子在疆场安定重要。
可能三皇子本人也这么觉得。
赵应祾坐上马车,满脑子还是那封信里赵应禛字里行间冷静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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