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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重一顾,殉知己,不为身谋,为尔活。
1
赵应禛不记得利刃刺入皮肉的痛感,他只看到对面那人,只感受到皮肤从滚烫到冰冷得不停颤抖,烙下一层永远不会脱落的,连着血与肉的痂。
两人扣紧十指,混着对方的血在纸上签字画押,最后将血酒一饮而尽。
赵应禛低头看掌心那道凸起的伤疤,曲起手指轻轻碰一下。
他听见路濯在和他的师姊弟们介绍“义兄祝与阆”
,不觉又摸了摸疤痕,倒像弯嘴角笑了。
他脱下外套交给路濯,路濯便将衣服折一道搭在右手手臂上,似乎忘了还可以把东西挂到旁边的衣架上去。
雪不急不缓地下,赵应禛也从容地在空地挥剑。
其剑未出鞘,青铜呼啸破风,他身着荼白直裾袍,摆处绣有云与松纹,翻飞时若空明蘸水,英气非常。
神鬼错比一般的剑要宽,质量自然也更大,赵应禛弄起来却似耍枪一般轻易。
只见他在面前挽花,右手担出平砍后全力掌持,使其形如风车圆转,为怀中抱月。
左右手皆不停歇,又让剑在手背翻转几圈,抓准时机握住剑柄刺出,行云流水,且身依挺昂,头依顶天,潇洒自若,手上力道却是没有一点削弱,甚至越来越烈。
2
庄王一出手自然不同凡响,其余人也不练了,聚在一旁看他舞剑热身,不时鼓掌叫一声“好”
。
赵应禛握着剑缓缓收势,不止他呼吸时吐出的热气化成飘渺的白气,他周围仿佛也笼绕着一圈白雾。
待男人抬眼,真似有千仞合,远山能见仙云拂马来。
3
“不愧是祝兄!”
甄枫差点一个庄王殿下脱口而出。
路濯轻笑一声,倒像是自己被夸了一样。
他知晓赵应禛剑法是跟着武太保学的,是最正经正统的,武起来自有一番端庄贵气,和庄王真正杀敌时用的招式完全不同。
众人以武会友,自然少了许多拘谨,排着队请祝与阆师兄请教。
让路濯有些意外的是赵应禛并没有使用战场上直击要害、速战速决的那一套,反而用那些所谓“花哨”
的剑术招式不徐不急地同他们切磋。
虽是慢了下来,赵应禛仍旧抽剑如虹,杀霜在锋。
他一直未曾让神鬼错出鞘,对方的剑打在刀鞘身上有沉闷的厚重感,积了历史与血肉的泪。
路濯认真看了一会儿,见他游似歌,切剑时似舞,衣袂都轻快,突然就笑起来。
他明白赵应禛的意思了。
赵应禛和路濯待在一起的时候足够轻松,他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一切来,相斗也是玩耍。
是回归正轨。
过了一会儿,赵应禛突然朝路濯招手,“劝归!”
路濯应声走到他身旁,抬头无言问他怎么了。
“你热会儿身,同他们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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