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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马儿!”
路濯轻轻抚摸它的脖子,嘴里小声喃喃,“好好带兄长回去……回去再见,回去再见。”
追影又蹭了蹭他,像是真的明白他所言。
路濯准备将手中的牛肉分给几人。
“路少侠客气了,这使不得。”
林辰忙摇手推拒,又看一眼赵应禛。
“收下吧。”
赵应禛正站在另一边将包袱挂上马鞍,见状点头说道。
“那多谢路少侠了。”
几人笑着接过,又寒暄几句。
“劝归。”
赵应禛突然出声叫道,招手示意他走近说话。
两人对面而站,赵应禛下意识就伸手整理了一下路濯所披大氅系在身前的绳结。
其实绳结未乱,只是临行匆匆,他心中离情浓淡难理。
“如此一别千里,你须以信相道,缘情寄意。”
赵应禛低低絮道。
说是他必须,其实是自己需要罢了。
“若遇倒悬之急,亦必让我知晓。”
赵应禛微低头瞧他,见他目中暗绿流转,便觉如此燥冬、一路空乏都被濡湿。
“孤自以为是一个有权有势的靠山。”
赵应禛认真说着都快将自己逗笑,却还是继续道,“赵应禛与你同流合污,你便不算与世浮沉。”
“嗯。”
路濯嘴角扬起,“您每次都这样说,是有多想让濯去做坏事啊?”
赵应禛目光深邃,摇摇头张开双臂,他便明了地上前环住对方的脖颈。
“濯也等着兄长来信。”
两人颈相错,依偎一瞬又分开。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路濯见赵应禛翻身上马,回首一眼,然后是马蹄踏起泥水溅落。
待再也不见他们的踪影,路濯这才回身往山上去。
昨夜他让花忘鱼去找三叔他们准备好轻便行囊和马匹。
只等赵应禛离开便可立马赶回晋京。
他得在赵应禛进宫前回去,做回赵应祾。
颠簸六日,于元州与统帅汇合的北府军总算抵达晋京。
如今已是腊月二十八,酉时的天色不再似之前一般阴郁,飘着白也能让人感受到空气中属于京城与新年独有的热闹。
是谓瑞雪兆丰年。
撇下比他们提前大半日回到宫中的赵应祾不提,却说此时刚刚进入郊外城门的庄王,其心就如座下踏雪乌骓马蹄踏木,声声震耳,偏偏旁人不晓。
他将澎湃和熬煎同时受着。
花忘鱼给的那信笺被他一直揣在胸口处,仿佛化为实在的石与刀,就硌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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