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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风大约吹了几分钟才平息下来,几分钟里,前后都传来了压抑的痛呼,显然又有人醒了。
当风刃撞击在骨伞上的声音消失后,阎俊才谨慎的从三把伞中钻出自己的脑袋。
商陆也慢慢松开了抱紧白降的手。
白降身上也飘出了一片染着粉红的桃花瓣,接着与其他的花瓣一起,在空中飞舞着来到了黑犬面前。
商陆松了口气,跟白降分享自己的经验:“我刚刚就是身体里飘出来一片花瓣,然后那只军犬看了我的花瓣后,这些风吹在我身上就不疼了。”
阎俊解开绑在自己身上的伞:“我倒觉得未必,这个幻象应该是在引导我们杀人,如果不是引导,小路子你根本不可能想到给人下毒。”
商陆纠正:“我想过的,那时候我真的想过要不要干脆毒死温白玉算了,不过很快就放弃了。”
“人能冒出杀念很正常。”
阎俊对此很有经验:“每个人都会有邪念的,但想和做还是两码事,尤其是这个幻象好像还能放大邪念,你能在幻象里控制住自己,真的很了不起。”
商陆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
他问:“阎哥,那你在幻象里控制住了吗?”
阎俊呵呵笑:“我压根就没控制。”
就算商陆帮他绑了伞,他身上也还是多出了一些细小的伤口,脸上也划了几道血痕,明明是笑着,竟然看上去有几分惨然:
“我把人全部杀完了才出来,过瘾!”
即使他没说自己的幻象是什么,商陆也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又回到岐黄海攻打琉璃海的那天了。
商陆望向白降,白降点了点头。
这意思就是说,他也在幻象中动手了。
商陆担心起来:“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风是不是还是会往你们身上吹?”
不幸的是,他猜对了。
当下一波风刃到来时,伞人们身上依旧被割出了伤痕。
而这一次,他们甚至不能原地躲避。
后方的道路又开始倒塌了。
前方是如刀一般吹来的风刃,后面是不断摔落的路。
进退两难。
最难的是,风越来越大了。
就连商陆都被吹的眼睛都有点难以睁开,只能尽量用手臂挡在前面,艰难的一步步往前走。
东海的声音艰难传来:“阎哥!
看前面!”
商陆努力眯着眼望向前方,却见前方终于有了终点。
哪怕年老但依旧身形高大的黑犬蹲坐在前方,花瓣在它身侧飘舞着,散发出了莹莹的光,最终聚拢在一起,汇成了一棵漂亮的桃树。
一朵朵花瓣点缀在树枝上,下方,是狭窄的,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地面。
狂风下,伞人们每往前走一步,都要忍受利刃穿身。
很快就有伞人再撑不住,被风刮到了黑暗中。
又有伞人强撑着往前走,脚下的道路却骤然倒塌,只能带着不甘与绝望坠入下方。
阎俊忍着疼痛一步步艰难往前迈进,他回头望向身后不断倒塌的道路:“他爷爷的,照这样下去,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活。”
路一直在坍塌,终点却只能容纳一个人,这不就是只能活一个的意思吗?
“怎么会只有一个人能活,是不是还有别的路?”
商陆被风吹的衣衫凌乱,他不死心的努力观察周围,可怎么看,都只有脚下的一条路可以走。
“东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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