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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正黄旗的聚居地上多半已经回了自己府,即使有一二访友外出未归,此时定然也是准备告辞。
一等公府门口的孙侍卫忍不住打个哈欠,他扭头看向身旁兄弟,问道:“时辰是不是到了,换班的怎么还没来?”
身旁的陆护卫也忍不住地发出几句牢骚,“谁知道了,罗顺这小子还不来,我还想去打几壶酒回家呢。”
“大人前些日子给了赏银,我全都给我媳妇了,她喜的允了我喝酒,我心心念念着老王家酒坊那一口呢。”
孙侍卫玩笑的捶捶他胸口,“还是你运道好,不然大人也不会赏你了。”
陆侍卫听了却是没笑,反而叹息一声,“有银子当然高兴,但是我还更想上战场去,这成日里面守门,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话一出,两人都有些沉默,对视一眼均是无奈。
他们都是常泰大人手下的人,大人去不得战场,他们自然也没有机会。
若是非要拼个军功也能禀告了常泰大人后去大营里,只是到时候没个靠山,不过是能当个大头兵而已。
连马的都骑不上的兵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换言之他们这种旗人出身跟着主子上战场的那都是当作小官培养的,他们自然不甘心当个普通兵丁。
陆侍卫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的匾额,这可是一等功爵府,常泰大人还是太子爷的亲舅舅呢,如今却也只能沉寂于此。
常泰的父亲是一等公噶布喇,是先仁孝皇后的阿玛,论起亲近他才是太子的亲舅舅。
索额图只是仁孝皇后的叔叔,论起血缘还差上一层,但是索额图名声更盛,全因他是个文臣。
而常泰则是一直在军中经营,他也不是算准了要为太子助力才在军中做事,只是从小就定下了志向,他上战场打仗的时候太子还没出生呢。
征准噶尔之时,常泰带领所属兵将屡立战功,明明该被嘉奖,却被皇上随便找个理由给革职了。
他心里清楚,皇上是忌惮太子在军中也有势力。
更何况常泰管的还是火器,这等东西威力巨大,不得不防。
康熙难道就好意思直说,朕不允太子在军中发展吗?
他当然不能说!
所以才找理由革了常泰的职。
只是苦了这些原本跟随的手下们,如今只能是干些守门的差事。
“唉!”
孙侍卫无奈的晃晃脖子,刚打算安慰兄弟几句,眼角余光突然瞧见了一点不对劲。
“安静!”
他眯着眼睛过去,视线里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身后还有四人紧跟着,不时慌张搀扶着。
陆侍卫疑惑,“怎么了?”
“好像是喝醉了,不知道是谁家的,怎么走到这头来了。”
到底是军中历炼出来的人,即使蹉跎了好几年也仍然带着直觉的警惕,陆侍卫握住了腰间的短鞭扭头看过去。
“这个胡同只有咱们府和隔壁的博和理家吧。”
隔壁的博和理家虽然不是显贵,但家中老福晋也是皇上的表姐,他们还曾去拜访过。
近几年可从来没出过隔壁府的人喝的醉醺醺回家的事。
到底这是正黄旗的地盘,住着的都是达官显贵,博和理家不算富贵,可不会喝的踉跄回家,万一冲撞了谁可不好处理。
孙侍卫神色一凛,两人换了位置站在门口。
他心中升起一种直觉,只怕是来者不善。
醉醺醺的人走到跟前,身子摇晃着站好,浑身酒气眼神朦胧,“本王嗝!
本王来找常泰。”
陆侍卫小心躬身上前,“奴才陆十元,给王爷问安,王爷您?”
他抬眼去瞧,没大认出来,只是估摸着年龄应当是平郡王讷尔苏或者是裕亲王保泰,可是不论是那个都同他们家大人没交集啊!
讷尔苏摇晃着俯下身,抬手拍拍陆十元的脸,“你是什么东西,还敢问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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