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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璇玑跪了下来,裙摆绵延逶迤在污水之中也一派不管,放声道,
“小师姐和我同气连枝,从前我不管遇到什么她都照看着我,而我也应该照看着她,放任她一个人出去,便是我的错。”
昊辰勃然大怒,“你情迷心窍了!
日日守着心上人,早把师兄师姐抛在脑后了吧!”
他这话说得极有借题发挥之嫌,小银花最听不得这样捎带自己主人的话,待要上前与他争辩却被司凤揪住袖子,做主人的对她摇了摇头,小白蛇也只好愤愤低下脸,恰错过了昊辰扫来阴凉极恶的一瞥。
璇玑心里并无甚怨言,在旭阳峰上,师兄便是如此严厉的角色,她只是愧疚得要命,心念流转间便要将定坤唤出打算御剑寻人,
“师兄你放心,我这就出去找她,找不到我便不回来了!”
“不必了!
我另有主意。
我只问你一句。
伤你师姐,害你师姐,掳走你师姐的,何人?”
在场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唯璇玑受大道无情教引日久,影响甚深,当即便道,
“敌人,我必杀之。”
昊辰冷冷一笑,“那么,你便在这里立誓吧。”
端午怕冷,是受不住这样阴冷缠绵的雨水的,她总是在这样的天气里会点一个薰笼,老老实实的窝在房里要么瞧话本,要么写写画画,做些闲事,只求能驱散从四肢蔓延攀爬上来的寒意。
可这一次,寒气非从外来,而是冻结在心头,像无数条黑色的游蛇,从心房一直爬到五脏六腑,冻得她低低呜咽出声,只觉得脸上攀下来的泪水都冻成了渣滓。
“怎么这么严重??快去禀报。”
她听见人在空旷的地方奔跑的声响,翅膀杂乱拍动的声音,然后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只干涩的手,轻轻的盖在了她的面上。
上面有一,二,三,好几块儿圆圆硬韧的茧,那只手极小心,她并未被指甲戳痛,也自然不会被茧子磨到。
它不像一个活物,仿佛只把自己当做一块儿帕子,将端午脸上湿润的地方匆匆吸干,然后簌簌离去,袖间布料摩擦出的声响像一淙溪水。
“师兄·····”
端午痛苦的嘟哝了一声,方才鼻尖萦绕的些微槐花香气立刻又远去了,她才睁开眼睛,黛色床帐,宝石穹顶,微微有些困难的转动眼睛也只能看到床边伫立着一个人,元朗。
他从前常戴的那支黑面具仿佛连接着总是假笑晏晏的笑容,此刻面具不再,这人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若不是装逼利器黑玉扇还一簇一簇的摇着,简直就像是一尊生铁铸的像。
“是你干的?”
一而再,再而三,她都有些提不起精神来发怒了。
元朗没瞧她,长长的睫羽一眨一眨的冲着地上放电,看上去倒是无辜又无害,也许是因为这次他做的并不是坏人。
“是我。”
这声音还有些陌生,可说话的人一走进来,端午就立刻认出了来人身份,发冠金光闪烁,身上装饰异常华贵,说起话来不阴不阳的样子,不正是离泽宫大宫主。
端午对这人实在不熟,只知道这人脾气古怪至极,又十分护短,见谁怼谁,索性她辈分小,从来也没撞到枪口见识过,因听得司凤无意说起过这位师傅,只说他对自己照顾得紧,是个嘴硬心软的脾气,也不敢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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