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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陌不害臊,“喜欢你。”
陶澄笑他,又喂过去一颗,“甜嘴儿。
不是也喜欢荔枝么,要是照这么吃也不怕上火。”
轻陌不矜持,“不怕,不是有你给我泄火吗。”
等见到梁芷时瓷碗已经空去了一小半,害的轻陌不大好意思,“都给你拿回去,给你娘亲也尝尝。”
梁芷自然不肯,面对轻陌她其实有些疑惑,上回见还是近身小厮,这一回这小厮一身月纹轻衫,脸蛋也比之前清秀讨人许多,言行举止更是不甚拘谨,透露出一股子她颇为熟悉的感觉来。
梁芷稍稍寻思了一瞬,想起来了,挨着她一同做工的女孩已经身怀五月,日日被她相公疼着宠着,眼角眉梢尽是甜蜜和欢悦,而眼前的小厮,恰如此。
陶澄解答了她的疑惑,他揽过轻陌,“托你假扮的那位心上人,就是他。”
轻陌害羞,头一回被拿到明面上说,实在害羞,他赶忙把瓷碗朝梁芷那儿推,“多亏你帮忙了,大恩不言谢。”
梁芷惊异的愣怔着,和当时小树林里的陶澈如出一辙。
“不言谢,除了葡萄,再用一间胡同里的小院小宅谢过。”
陶澄从衣襟里拿出一份地契,并着瓷碗放在梁芷面前,“已经办妥,你拒绝也来不及了。”
梁芷出离惊诧,连连摆手。
“前几日在青楼里,人多耳杂,便没坦白。”
陶澄松开轻陌,指尖触碰到他热烫的耳垂,就怎么也忍不住逗弄的心思了。
一副臭显摆的嘚瑟样儿,他笑道,“那日他为乔装小厮而胡乱涂了些妆容,远比不得眼下倾国倾城。”
梁芷连摆手都顿住了,一时间有些窒息。
陶澄嘚瑟的极为舒心,被偷偷摸摸的踹了一脚也只徒增愉悦。
月朗风清,四方贯通的八角亭时有人漫步穿过,带着各自的心事或奔走,或流连。
梁芷还要回去照料母亲,临别之际,陶澄道,“或许以后再难相见,不出多少时日我们就要走了。”
梁芷写到:何处?
何处呢?轻陌与陶澄对望,浑然不觉畏惧,他喃喃雀跃,“一叶扁舟,一盏天灯,四处流浪。”
陶澄应他,又看回梁芷,似是玩笑,“桥底洞口,山野寺庙,天涯海角。”
梁芷提笔出神,倏又浅浅莞尔,笔墨晕开在纸面,犹如湖心映月,粼粼波光。
她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凉亭里只余一双人影。
天上的月赏腻了,眼前的人还未看厌。
半晌,哝哝私语消散,亭中独留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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