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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几步又折回身,“那石花粉能加好些花样,公子想要什么口味的?”
轻陌回忆了一瞬,“就记着有花生碎和樱桃肉了。”
小厮乐颠颠的颠走了。
轻陌心情颇好,抱着瓷碗回屋,从床头小屉里拿出他的铁盒子,将叶子和小石头一一放进去,只剩下好几朵花儿,花易腐败,轻陌遗憾之余又心生一计,转身抱着碗到井边去打水。
他要将花朵洗干净,再将花瓣撕成小瓣,洒在石花粉上一同吃下去。
正坐在石凳上细细揉捻花朵,院外行来一拉板车,两个小厮在栅栏处招呼轻陌,“公子,我们来收脏衣裳。”
洗衣裳的事儿轻陌向来自己解决,他挥挥手,扬声道,“不劳烦你们了。”
那两小厮似是未听见,又唤了好几声,轻陌无奈,只得起身小跑到跟前去,看到那板车上放着三个圆滚的大木桶,心想浣衣院可真辛苦,他好言笑道,“看你们俩也面生,是新来的吧。
以后都不用来收”
话音陡然消失,轻陌只觉后颈剧痛,什么都来不及捉住,陷入了沉沉无际的黑暗中。
杜六端着石花粉回来,还另外买了两盒芙蓉酥,他脸上荡着笑意,边挤开栅栏门边唤,“公子,我回来了!
我刚刚遇见梁姑娘了,我们互相笑着点头了!”
没人应他,杜六跑近了才纳闷,对着空荡荡的小院自言自语,“人呢?”
他把吃食放在石桌上,油灯兀自灼灼,瓷碗里一片片花瓣还沾着水珠,杜六想起上一回轻陌晚归就是跑去和陶大少爷偷情去了,那兴许是在他出去的空档,陶大少爷来把人接走了?
学塾院外。
陶澈随意倚在马车边和车夫唠闲嗑,看陶澄提着衣摆从院门出来,跳下身便迎上去,“哥,我来接你。”
陶澄不说意外是假话,“车里又备了镣铐?”
陶澈扁嘴,“好像有镣铐就能铐住你似的。”
两人上了车,陶澈把退婚帖子递给他哥,“今日上午送来的,我不在家,听说娘从拿了帖子就一直落泪,哭到晌午,爹回去了都没哄好,又哭到下午才堪堪止住。”
陶澄抬眼瞧他,“别不是危言耸听,一桩利益婚约罢了,不值当娘这样伤心。”
退婚帖里寥寥几句,数落杨姝谣胆大妄为,要留在家中多管教几年云云。
陶澄将帖子收好,又听陶澈道,“哥,你就不担心将娘气病了。”
“我若是不担心,早在发现轻陌被卖进青楼时就带他离开苏州了,何必费神费事的等到现在还不动身?”
陶澈搓搓脸,这些日子他没少折腾自己,“哥,我回去时娘还湿着眼,不说她到底是为了陶府还是为了…为了什么,她至少待我们是好的。”
陶澄沉吟,“那日就说了我这个做兄长不是一个好榜样,以后双九听得懂话了,你可千万不要和他提起我。”
陶澈心烦意乱,明明一肚子话,却又被这些话堵住了嘴,快到府上时,他才喃喃道,“娘担心你被人说道才特意叫我来接你,你待会儿莫要让她再伤心。”
饭桌上尽是好汤好菜,陶老爷赴宴不在,双九被奶娘抱下去,剩母子三人围着圆桌用饭。
乔晴眼睛肿的要睁不开,脸上一笔妆容未涂,憔悴的惹人怜,陶澄给她夹菜,“娘,不值当,成不了便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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