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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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光绪二十一年十月二十二日，督办军务处亲王奕？会同军机大臣李鸿藻、翁同和等联名奏请变通兵制，并保荐袁世凯编练新军。

奏疏中言：&ldo;中国自粤、捻削平以后，极沿旧法，习气渐深，百弊从生，多难得力。

现欲讲求自强之道，固必首重练兵，而欲迅期兵力之强，势必更革旧制……臣等公同商酌，查有军务处差委浙江温处道袁世凯，朴实勇敢，晓畅戎机，前驻朝鲜，颇有声望；因命详拟改练洋队办法。

旋据拟呈请洋员合同及新建陆军营制饷章，臣等复加详核，甚属周妥……&rdo;是年袁世凯正式接任，当即赴小站筹办练兵事宜。

他先将原定武军加以改编，又扩招新兵数千，计七千三百人定为&ldo;新编陆军&rdo;。

光绪二十八年，袁世凯再奏扩招新军，光绪准奏，并派陆军部右侍郎直隶正定人王士珍3及二镇统制王英楷再赴直隶招募新员。

直隶人王士珍随即将自己的家乡正定，邻县兆州，以及大名、广平作为新兵的招募地，且亲自赴各县自验兵员。

不久，直隶正定等县即广贴告示，以昭天下。

向喜是在石桥镇上看到招兵告示的。

这天正是腊月二十五日，石桥镇年前最后一个大集。

这石桥镇因有横跨孝河以上的千年单孔古桥而得名，这里的集市平日就热闹非凡，年前的大集更胜过以往。

今天石桥上下摆的尽是这一方人过年的年货。

向喜这天也不再卖豆腐脑，他肩上挑的是早为这个大集插制下的佛堂。

他先在桥上徘徊一阵，又沿河坡走下河床。

原来这古桥以下并无河水，那河床是一条亮了底的干河床。

逢五排十大集时，桥下因地面宽阔，比桥上还要热闹。

这里平时是花市、牲口市，现在摆满了鞭炮，奇火，灯方，年画这些应时玩艺儿，佛堂自然也要归入这些玩艺儿中。

向喜卖佛堂是远近闻名的，三里五乡的顾客早就等候向喜的到来了。

当向喜把佛堂摆上河床，买主便围了过来，过年时他们都要更换家里的旧佛堂。

向喜插制的佛堂便分出等级。

有华丽繁琐、半人高的大&ldo;殿堂&rdo;，也有简单朴素的&ldo;小庙&rdo;。

向喜对此是有研究的，他根据各路神仙的品位和顾主的购买能力，把佛堂尽量插制得合情合理。

有卖主挑选讲价时，他先问清供主家里供奉的是哪路神仙。

供主要说三皇姑，向喜就挑出一个华丽多彩的说：&ldo;买这个吧，这个彩画得鲜气，三皇姑是个女的。

&rdo;如果供主供的是玄天大帝，向喜再挑出一个说：&ldo;就这个吧，玄天大帝威风，住处也不宜太花哨。

&rdo;火神、水神的堂舍最简单，只用&ldo;四梁八柱&rdo;作支架，再拿莛秆起个脊，脊上也不起瓦棱，糊上蓝纸、黑纸，也不彩画，价格最便宜，和二升红高粱的价钱差不多，倒也畅销。

这天，向喜插制了一个冬天的佛堂，刹那间就销售一空了。

他收起扁担，把收入的大钱小钱们放进钱褡，便蹬着河坡向上走。

就在青石桥头一幢石碑上，贴有一张告示，一群人正在围住观看。

那告示上的糨糊还未干，被腊月的寒风吹得冻着冰茬儿。

有人认字，有人不认字，人们互相打问着告示的内容。

向喜在人后止住脚步读起告示，原来这是一张招兵告示。

告示上写道：

初，我朝定鼎中原，仅靠八旗劲旅便无敌于天下。

然，日月辗转，时局错综，至甲午及日日本之役时，练兵、练勇均不足恃。

今，皇帝有道，特下诏招募新军，即于直隶招募新丁六千，凡年在二十至二十五岁，三代及住址清楚，身高不下四尺八寸，行走时越二十里，能举百斤者为合格之丁。

粗识文字者更为优先。

合格者三日内于县署望汉台前报名应试。

试成，家中即享恤优焉。

石桥镇有个叫葛俊的人，在桥头开一饭馆，卖些炒饼、烩饼、糊汤，与向喜素有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