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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麒争在一旁冷眼看着,连姚江的眸中也燃起了希望。
顾漘咬牙怒道:“解药!”
顾麒争用手指沾了点烛台上未干的血迹,在指腹间摩挲,姚江唇角勾起满意的冷笑,“顾大人肯答应这场交易了?”
“妄想!”
话音未落,顾漘一弹指间,两根银针从袖中飞出,直刺入姚江和顾麒争额角的头维穴,毫不留情。
什么温文尔雅,什么翩翩风度,在这一刻全都不复存在,面若冠玉的脸沉若修罗,眼神含针带刺,冷如三九寒冰。
顾漘恨声道:“纪殷,把这两人抓起来,留活口!”
旋即抱着卫瑾,运气轻功飞奔而出,一息也耽搁不得。
明明还是盛夏,明明夜风很暖,他却感觉怀里的身躯异常冰冷。
卫瑾身上已被冷汗浸湿的衣衫,紧锁的眉峰,苍白的双唇,无不刺痛着顾漘的心。
从姚府到沈府的并不远,可仅是半条街的距离,此时也显得格外漫长。
顾漘将他平放在床榻上,指尖搭上脉搏,神情却越来越凝重。
脉象紊乱无序,时强时弱,其他的什么也诊不出来。
有过先前两次的经验,顾漘倒不至于太无措,急急拿来药箱,将镇痛药丸喂给他,再取出银针匣。
可这一次,他却失策了。
顾漘将药丸喂下,非但没有缓解卫瑾的痛苦,反而起了反作用。
一根银针对准穴位,轻悬扎入体内,谁料卫瑾在顷刻间痉挛的愈加厉害,顾漘使劲全力也压不住他,抬眼被他额上的细密汗珠惊了一惊,赶紧拔出银针。
这下是当真无措了,怀中颤动着的人突然用双臂环住自己,缩成一团,嘴唇微颤,半天才费力地吐出一个字:“冷......”
冷吗?顾漘褪去外衫躺到他身边,将他的双臂解放出来,用自己温热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他,再用锦被将二人一齐裹住,希望能缓和一点他的痛楚。
本以为卫瑾前两次毒发所承受的已是极限了,但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才知道顾麒争所说的十倍百倍是什么意思。
药物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施针压制的法子也是枉然,反而会加重他的苦楚。
这是十三年前的那一晚后,顾漘第一次体会到深深的无力感,身为医者,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如此痛苦,他却无能为力。
医者不自医,原这话不是假的。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拥抱住这个人,抬起衣袖轻轻擦去他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又将吻温柔地落在额间、眼睑、唇瓣,细语呢喃。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顾漘将人抱得更紧,只恨不能用尽此生所有温柔。
卫瑾在钝痛昏沉之中,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顾漘拉过他的手,眼眶有些发红,嗓音低哑,“七郎,我在。”
曾在一本医术上看到,蛊虫作祟都是间歇性的,或半月一出,或一月一出,每次发作持续一定的时间,便会恢复如初。
只是随着发作次数的增多,间隔会逐渐变短,持续时间会变长,疼痛的程度更是愈演愈烈。
卫瑾这是第一次发作,应该不会煎熬太久,顾漘一遍遍的宽慰自己,可依旧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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