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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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气血相溶（第2页）

“无事，不小心没拿稳而已。”

顾漘掩住慌乱，试图抽回被卫瑾握住的手。

卫瑾捏着他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收紧，“嘶——”

一声抽气声从顾漘齿缝中溢出。

卫瑾猛然皱眉，神色复杂地撩开衣袖，抬到他眼前。

瘦骨伶仃的手腕上缠着一条白色细布，平整地绕了好几圈，仍旧能依稀看见极浅的红色血印从底下渗出。

“那这是怎么弄得？”

卫瑾语声严厉，手上的动作却已是自然地放轻，轻得仿佛那只手是一件脆弱的瓷器，稍稍碰的重些就会破碎。

顾漘淡淡瞥了一眼，不以为意，不带血色的嘴唇微启，“今晨削水果时不小心划伤的。”

平淡得仿佛手腕颤抖到拿不稳茶盏的人不是他。

“削水果能在手腕上割出这么大的伤口？！”

卫瑾对他的回答并不买账，理由有多拙劣，不言而喻。

顾漘偏过头，墨色长发划落肩头，衬得面色愈加苍白。

“你怎么这么傻。”

卫瑾放缓声线，透着怜惜。

“你都知道了？”

顾漘低声问。

“嗯。”

卫瑾蹲下身，半跪在木榻前，轻握住他那双灰青色筋脉凸显于皮肤表面的手。

“什么时候知道的？”

顾漘看着蹲在他身侧的这个人，此时褪去了一身潇洒闲散，也放下了高贵雍华。

“师父替我祛蛊的时候。”

卫瑾嗓音凝滞，“我察觉到屋后有一道刻意隐匿的气息，可那时已经喝下师父给的药，来不及阻止了。”

“直到今日醒来的那一瞬，什么都明白了。”

卫瑾续道：“那日清晨你让师父不要告诉我的事，就是这一件——你决定将自己的血换给我。

其实你并不是真的要下山，只是需要一个借口避开我几日，用来休养身子，包括师父用安神散让我昏睡，也是这个缘由。

不巧的是，恰好被我听到一知半解来盘问你，于是你索性将计就计，让我起疑，让我气你，这样就越发有理由能多躲几日等身体康复了。”

果然，顾漘没有否认，浅浅一笑，“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

“还有心思开玩笑？”

卫瑾在他身侧坐下。

他方才说出口的，其实只是一小部分，早在初来药谷的那一晚，顾漘不肯让他触碰的反常举动，以及自己问出换血给他之人会如何时，顾漘那一刹突然紧绷和微颤的身躯就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打算。

只是第二日蓦然见到那只翡翠玉镯，紧接着又听见那段朦胧不解的对话，一时间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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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聪不聪明没关系。”

卫瑾重新替他倒了一杯茶，亲自喂到那泛白的唇边，“那日画舫上，我不过是在蛊毒发作之前想要支开你，都未能逃过你的眼睛，你以为这么大的事，就能瞒得住我吗？”

顾漘闻言恍然，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却忘了，这个人同样也是最知自己的。

卫瑾现在是又气又心疼，气他擅作主张，可更心疼他这幅虚弱不堪的模样，温柔地将唇轻覆在他缠绕着细布的伤口上，“要是我早一些知道，定然不会同意你这么做。”

顾漘笑望着他，“正因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才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