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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意在夜风中低头,目光落在环在腰际的手臂,薛沉景双手紧扣,交握在一起。
即使睡着了,那双交握的手背上依然能看到用力的青筋,无法撼动地圈在她腰上。
他的胸膛紧贴在后背,身体的热度让人无法忽视。
虞意以前便发现了,他的身体有很强的自愈能力,这一次也不例外。
在薛沉景沉睡过去后,身体便开始了自我修复,原本因为缺血而青白的肤色,在逐渐恢复正常。
大概是身体内细胞快速地迭代,让他的身躯一直都处于高热状态,就像是一个火炉裹在她后背上。
虞意手掌覆在他手上,指尖摩挲着他手背上的青筋。
不可否认,薛沉景方才的一番话确实有打动她,长久以来,她一直都在试图抗拒他的侵入,警觉地垒起铜墙铁壁来防备他,可历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她免不了会有松懈之时。
也就是这无数个不经意的松懈时刻,让他挤占入内心,拥有了一席之地,导致她方才昏了头,想也没想地将他捡上了鹤师兄的后背。
“难不成我本质上就是个恋爱脑?那个百分之八十的好感度真的是我的?”
虞意心忖,禁不住有些自我怀疑。
不知系统计算好感度的评判标准是什么,但百分之八十的好感度,于她而言已经非常高了,已经足够被划分入“自己人”
的地盘内。
但是,与他站在一起便意味着往后的日子都会颠沛流离、亡命天涯的话,虞意内心也并不情愿,说到底,她就算再喜欢他,也不愿意折断自己的羽翼,同他一起坠入深渊。
虞意漫无边际地想着,在心中垒起了一架天平,正在对身后人进行衡量,忽而听到耳边一声低喃,“阿意……”
她略微侧头,“嗯”
一声回应。
将醒未醒的人听到她的回应,睫毛轻轻颤抖片刻,在她颈间眷恋地蹭了蹭,又再次陷入沉睡。
一路上,薛沉景如这样要醒不醒地哼唧的次数有很多,每一次呓语都会喊她的名字,得到回应,才能安心地重新睡过去。
若是虞意没有及时回应,他整个人就会骚动起来,指尖抽搐,手臂上的肌肉也一抽一抽地收紧。
就像被梦魇住了,挣扎着想要立刻清醒过来。
“我在。”
虞意安抚地出声,终究无法再像最初那样,就这么将他弃之不顾。
两人一鹤还没飞出梁州地界,虞意便察觉了身后有人追踪。
对方人数不算多,也没有要立即动手的意思,但就是穷追不舍。
虞意仓促地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他们发放出去的通讯符的流光。
对方看来是想多唤点人过来,好围攻他们。
必须得趁着人来之前,甩掉他们才行。
虞意伸手摸了摸丹顶鹤的脖子,说道:“鹤师兄,往水汽重,有云的地方飞。”
鹤师兄听话地感应片刻,翅膀一抖,在半空滑过一道利落的弧线,改变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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