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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斜切过走廊玻璃,在瓷砖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沉郁柠从教室出来,正撞见人群围成扭曲的漩涡——高一年a班的楚小夏被堵在储物柜前,马尾辫散了一半,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
“听说她给隔壁班草写情书被当面撕了?”
“何止,有人看见她偷拍陆隐澄,还把自己p进视频……”
几个女生刻意抬高的讥笑刺破喧嚣。
楚小夏攥着校服下摆的手指节发白,泪水在镜片后凝成模糊的光点。
“咔嚓。”
易拉罐被踩扁的锐响炸开人群。
陆隐澄单手拎着滑板从楼梯口拐上来,发尾末梢还在滴水——显然刚冲过冷水,额发湿漉漉贴在眉骨,锁骨处的银链随着步伐晃出冷光。
“造谣不用成本是吧?”
他甩下滑板挡在楚小夏身前,板轮“咯吱”
碾过某个围堵者的帆布鞋尖,“具体哪一天哪个地方?要不我们调监控?”
他忽然弯腰逼近领头女生的脸。
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楚小夏颤抖着去捡散落的课本,陆隐澄已经蹲下来帮她整理。
楚小夏感激地对他说:“陆同学,真的谢谢你。”
“小事儿,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找我。”
许思敏不知何时凑到沉郁柠身侧,捧着脸感叹:“陆隐澄对每个同学都好好啊。”
沉郁柠没应声,眼眸里却有什么东西在发暗,随呼吸起伏成一片潮湿的阴云。
放学后。
陆隐澄和几个同学挥手再见时,刚好看见沉郁柠和苏昱珩两人有说有笑地从校门口里出来,沉郁柠讲到精彩处,还会不自觉地拉了拉苏昱珩的手臂,而苏昱珩一直用带有欣赏又温柔的目光看着她,两个人在夕阳余晖中看起来甚是登对。
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表情一下子变的很可怕。
一旁路过的小孩见了都缩在了妈妈身后,“好凶的哥哥……”
次日中午,材料室内弥漫着石膏粉的涩味,沉郁柠在材料箱里翻找超轻粘土时,门轴“吱呀”
一声轻响。
“这么巧?”
陆隐澄反手关门,动作带着几分烦躁。
他校服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黑色背心紧贴在身上,显然是刚结束一场运动。
看到沉郁柠的那一刻,他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她和苏昱珩的画面,语气不自觉地冷了下来:“我来拿手工课要用的喷漆。”
沉郁柠一眼就瞧见材料箱里仅剩的那瓶喷漆,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起,脸上挂着假笑,甜得都能渗出蜜来:“真不巧,我们下午美术课也要用。”
陆隐澄瞬间语气酸溜溜地说:“那你找你那位好得不得了的苏同学不就好了,美术社的东西不是更全吗?”
沉郁柠紧握着喷漆罐,毫不示弱地回怼:“这么说,你和谁都处得好,怎么不去别班借借看?”
“能一样吗?哪个班平白无故会有喷漆罐!”
陆隐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心底的怒火蹭地一下冒了起来,他实在不明白,她今天为什么要跟自己作对。
“陆同学本事大,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吧。
再说了,先来后到,这一瓶我们班今天是要定了。”
沉郁柠下巴微微扬起,一脸笃定,那模样就好像在说,她就是故意要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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