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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国公气的脸色发青,狠狠拍了下茶几,将茶盏拍的跳起,险些掉到地上。
他指着谢尘的鼻子道:“你当我是傻子吗,你如今在府中大张旗鼓的将那三房庶女纳入房中,把白玉气的都去了半条命,这是将我戚家放在眼里了?”
“叮”
一声,谢尘将盖碗合在茶盏上,抬起眼皮看向戚国公。
“岳父大人,理可不是这样讲的,当初你我约定是谢家要出一个戚家血脉的孩子,如今我将所做所为也只是为了能完成这个约定而已。”
戚国公眯着眼看着他,没说话。
“白玉眼见着身子不好,与我成婚多年无子不说,最近更是缠绵病榻数月,便是到时有了孩子,也说不准到底能不能抚养长大。”
说到这里,谢尘顿了一下,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
“岳父大人为官多年,自然懂得,这眼光要放的长远些才好。”
戚国公微皱了皱眉,脸色变幻不停。
半晌后,他才道:“不管怎么说,姐妹共事一夫这种事传出去都是不好听,这孩子也得是嫡子的名分才行。”
谢尘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白歌决绝的眼神,以及那句“被你纳为妾室才是对我最大的羞辱。”
垂着眸把玩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他声音带着笑意道:“这是自然。”
戚国公离开谢府前,不知道与戚白玉说了什么,但听说玉漱院中能砸的东西都砸的差不多了,院子里的下人吓得各个都如惊弓之鸟。
李滨将这些话回给谢尘的时候,已是第二日的午后。
明明上午还是艳阳高照,下午却又开始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打在莫忘斋的一片竹林中,倒有些空灵之音。
谢尘负手站在窗边,瞧着窗外的翠竹,眼神怅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爷?”
他轻声唤了一声。
谢尘没有回头看他,道:“你说当年戚白玉以势压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她引以为傲的家族为了权势所弃?”
李滨摇摇头,他知道谢尘问这一句并不是真的想要个答案。
谢尘今天与戚国公的谈话看着隐晦,实则却是再明白不过。
他的意思其实很简单,戚家想要的不过是靠着姻亲关系,与未来必将入阁的他保持一种紧密的联系,以防在太后薨逝后,身为外戚的戚国公府会迅速没落。
但戚国公府却一直忽略了一件事,能将他绑在戚国公府战车上的,从来不是与戚白玉的婚事。
戚白玉当年嫁给他时是以势相挟,如今却是因势被家族所弃,如此想来还真是讽刺。
谢尘眼中讥嘲之色一闪而过。
希望辽东的回信能给他带些好消息,对于戚国公府,他真的已经恶心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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