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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黄师勉不论产业,抚养孀嫂孤侄,也就算人伦上极有座位的人了。
但只有五六十亩地,如何当得这个保举哩?”
乔龄道:“可也是哩。
别的没人了。”
东宿道:“就我所见,前日谭忠弼席上,那个娄某像是个正经妥当人。”
乔龄道:“不说起他来不恼人。
他原是北门内一个庄农人家。
他进了学,考了几个一等,东乡有个门生叫李瞻岱,就想请他教书。
他偏自抬身分不肯去。
李瞻岱来学中备了一份礼,央前任寅兄与我说:‘二位老师,一言九鼎。
’谁知娄昭不肯去也罢了,他还推到他哥身上,说是他哥不叫他去。
既不出门教书,如何又成了谭宅先生?所以前日在席上,我没与他多言,寅兄你是不觉的。
只是我是个忠厚老师就罢了。”
东宿道:“或者娄某不愿意与李瞻岱教书,或是别有隐情,寅兄也不必恁的怪他。
这也不说。
到底这圣旨保举的事情,毕竟怎么办法?要上不负君,下不负知人之明才好。
寅兄你再想想贡、监中人。”
乔龄道:“监生们都是好与堂上来往的,学中也不大知道。
若说贡生,这拔贡就是沈文焯、谭忠弼,一个府学、一个县学。
副榜贡生是孔述经,上科又新中了一个赵珺。
谭、孔是寅兄见过知道的。
沈文焯也是个极好的人,他儿子沈桧,也进了学,才十七八岁,自己不能保养,弄出一身病来,送学时也没到,过了十来天,就送来一张病故呈子。
他如今思子念切,也难保举他。
赵珺中副榜,才十八岁,听说他门儿不出,整日读书哩。
太年轻,也去不的。”
东宿道:“看来还是谭忠弼、孔述经罢。”
乔龄道:“待祭祀时,看秀才们怎么举动,咱心里只商量个底稿儿罢。”
且说过了些时,到了丁祭。
五更时,荆堂尊,周、陈两学师,汪典史,俱各早到。
合学生员齐集,各分任职事。
正献、分献已毕,周、陈同邀荆堂尊明伦堂一茶,荆堂尊道:“本当领二位先生的教,弟还想与众年兄商量栽树挡黄河飞沙压地的事,不料西乡里报了一宗相验事体,回衙就要起身,改日领教罢。”
送出棂星门,荆公上轿而去。
汪典史也一揖上马随的去了。
二位学师回到明伦堂,银烛高烧,众生员望上行礼,二老师并坐。
这书办单候点名散胙帖,将生员花名册放在面前。
东宿道:“且慢。”
因向众生员道:“今日年兄们俱在,有一宗关系重大最要紧事,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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