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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简单的头疼脑热罢了。”
方俞道:“不必兴师动众的,让正夫知道了担心。”
“是,那小的先扶主君回屋歇着吧。”
方俞摆了摆手:“你只管去就是。”
九月底的云城再热也掀不起什么波澜了,今年秋雨水又多,好些收庄稼晚的村民晒粮都害了雨,谷物淋了雨水发了霉,人吃不得牲口也不吃。
这些日子忙,他也只听他岳父说了一嘴,等歇息一日,还得理一理秋收雇农的账。
想着想着方俞便睡着了,等眼睛再次睁开时,屋里亮起了烛火,外头已然是黑压压的一片,不知是夜里几时了。
他撑着身想起来时,觉着额前像是大汗过后干了一般,冷蹭蹭的,浑身也没多大的力气,听见动静,卧房外头匆忙进来个身影,赶紧取了个枕头塞到他的腰间。
方俞见坐在床边的直视着他的人眼睛分明红红的,却是抿着唇板着一张脸:“身子不舒服也不早些说,非要一人撑着,时下倒是好,病倒了吧。”
“都睡了三四个时辰了,若是再不醒都要人以为被勾走了魂。”
乔鹤枝见方俞一直不答话,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瞧着他,心中一紧,试探着伸手捏了捏方俞的脸,许是因感染了风寒,也可能是睡的时辰太久了,脸热乎乎的,还有一点泛红。
“你、你怎的不说话?”
看着跟前的人微撅着唇垂着眼睑说了半晌,方俞轻笑了一声将乔鹤枝的手扣在了自己脸上,偏着头道:“我头疼的厉害,你还数落我。”
方才睡醒又带着些病气,方俞的声音不似寻常那般清厉,有点鼻音在里头,撒起娇来倒是真像那么回事。
“我不说你了便是。”
乔鹤枝见人如此心疼,折身在桌前端了一碗药过来:“才热好的,温度正好,快喝了身子也好的快些。”
乔鹤枝舀了一勺,放在唇前吹了吹递到人嘴边上去,方俞也老实喝了几口。
“药喝了我让丝雨送点清粥来,下午你也不曾吃东西,别饿着。”
方俞点点头,依着乔鹤枝的意思吃了粥,病来如山倒,平日里再是健朗一旦是病着便做什么都没了力气,人也沉沉顿顿的。
乔鹤枝喂了药喂了粥,摸着方俞身上还是热,又去拿帕子沾了水给他擦了擦脸和身体。
方俞原本是想借着自己生病缠着乔鹤枝撒娇卖乖,但见人忙前忙后蹙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也是不舍得再装什么,他拉着乔鹤枝的手道:“也没有那般严重,你不必着急。”
“我怎能不着急,按道理来说你也不是常病的身子,突的就这般病了。”
乔鹤枝动了动眸子,凑到方俞下巴前小声问道:“会不会是在灵堂太久受了法师念的超度经而害的?”
方俞一拍额头,又来了,也不知道他媳妇儿什么时候能改掉神神叨叨的毛病,他用手弯一把扣住了乔鹤枝薄薄的肩背,将人塞到了被子里:“哪有这么玄乎,再说这几日我不是都把你给的香包带着了吗。”
“你小心点,我头发都被你蹭乱了!
你不也说有可能是骗我钱的吗,也不能保证它完全有用啊。”
“我的小祖宗,我就是寻寻常常的感染了风寒。
要不让你试试我是不是好着?”
乔鹤枝连忙推开了方俞:“别胡来,你是忘了守孝的规矩吗!”
方俞叹了口气:“我自然是不忘的。
看在我是个病人的份上,你便留下来陪我一夜吧。”
“定然是要好好照顾你的。”
乔鹤枝从床上爬起来:“虽说家里有了丧事一切从简,但今年雨水多,有些庄稼受了栽秧,爹娘还是决定放粮食和一些用品接济灾民,毕竟中举这般难得的喜事还是得庆贺一番的。
便是以乔家的名义去,到时候你也过去走一趟,如此便妥当了。”
“岳父岳母这阵子也着实为了我们的事情操劳不少,我也应该去好好答谢一番的。”
“答谢什么,爹娘说了今下夫君上无高堂,独只一人了,以后要多加照看。”
方俞拉着乔鹤枝的手:“谁说我独只一人的,我尚还有夫郎,以后还会有孩子。”
乔鹤枝笑着轻拍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啦,我知道。
喝了药便早些睡着,好的也快些,我便就在这头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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