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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已经闹成了这般,方俞赶紧回了马车让车夫往宅子赶,只怕小乔一人在家里见着外头动荡会害怕,再者也不知这病源起自何处,只怕家中不知觉也埋下了祸根。
匆匆赶回宅子,进门他便问道雪竹:“宅子里所有人可有出现头晕乏力呕吐虚汗的现象,若是有,立即便报上来,绝不可隐瞒,现在就去办!”
见着方俞言语冷硬,雪竹暗暗有些心惊,小心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时下还不确定究竟是怎么回事,总之城里已经出现许多有此病症的患者,家里得赶紧根查。”
雪竹闻言连忙应声:“奴这就去办。”
云城富庶,就是最穷苦的百姓也不至于有饿死的,自然也未曾经历过穷乡僻壤出现的疫病,但就是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没有历经过疫病也听长辈说起过,雪竹也是忧心的很。
方俞吩咐了雪竹,立马又对另得力的小厮道:“在外头留意打听着外头的情况,一旦医馆查出断定是何病症,又有何别的动荡,立马便来回禀。”
“是!”
“正夫呢?他没在宅子?”
方俞一路朝着里头去,到了花园也未见小乔出来,不禁问起了下人。
“正夫早些时候出门去了,今下也还未回来。”
“可说是去何处了?”
下人道:“去了盐行,前两日主君得赏的盐行地契官府送上了门来,正夫说这是朝廷管控的生意,得好好盯着打理一番,去了得有一个多时辰了。”
方俞觉着自己是吃酒吃糊涂了,竟然让小乔日日替他打理家里的生意,自己却去登门吃酒,人在外头定然更容易得到风声,他折身便要去接人,倒是未等他出门去就先听见一阵突突的小跑声。
跑进来的人红着一双眼,人还在抽噎,见到方俞的那一刻眼睛中的泪水便是更加汹涌了起来,突的就扑到了他怀里,方俞连忙抱住人:“这是怎么了?”
“爹,爹被官府的人给抓走了!”
乔鹤枝崩溃的埋在方俞的怀里,泣不成声:“我巡看了盐行便想着顺道过去看一眼,便见着官兵进宅子蛮横的将爹爹给拖走了,我、我们该怎么办啊!”
“好端端的如何.......”
方俞闻言也是瞳孔一缩,怀中的人哭的伤心,他也是心疼,却得极力保持着镇静和理智:“鹤枝,别哭,有我在呢,我定然会想办法救岳父出来的。
你回来前可有问清楚是发生了什么岳父才被官府的人抓走的?”
近来官府在查土地之事,也是想拉富商前来杀血吃肉,毕竟秋收后就是年关,地方的财政还得瞧着这些大户,县衙的人自然也是要捞些好处的,借着查土地的事情一方面把朝廷下达的任务给办了,另一方面也可私收些贿赂,为此每回查土地都格外的严谨殷勤。
正是因为方俞知道其中的道理,他才一早就只会了乔信年,就怕到时候被抓到敲诈勒索,可是乔信年已经同他保证过了未私置办土地,如何会被抓走。
乔鹤枝叠着眉毛吸着鼻子:“没、没有。
我是想去打点询问消息的,可是官差压根儿不理会我们这等商户,人带走的也快,母亲已经带着银钞四处打听消息去了,我只好快着些回来同你商量对策。”
“那些官兵好些个凶横,是不把商户当人看的,公子好言求问打听,竟还险些把公子推倒在地。”
丝雨也哭的厉害:“主君定然要帮公子打听到消息,商户进出衙门多有不便。”
方俞给怀里的人擦了擦垂在脸颊上的眼泪,安抚道:“出了事儿你便当直接回来找我,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素来是不把商户放在眼中,收钱纳贿的时候倒是嘴脸好看。
你别急,我这便去衙门里打听消息。”
“许是田地上查错出了什么误会,他们便将人拉走想要宅子里的人准备钱去赎。
岳父历来洁身自好,定然不是什么触犯刑法之事。”
“若是能用钱解决都还好办,只怕进了大牢里吃苦头。”
乔鹤枝抓着方俞的手道:“夫君前去打探消息的时候只管塞钱,千万让牢房中的衙役别对爹爹动手,他老人家看着健朗,总归是上了些岁数的,不抵年轻人。”
方俞顺着乔鹤枝的脊背:“你放心,我知道分寸,来人,赶紧套上马车。
罢了,马车太慢,我直接骑马过去。”
乔鹤枝心中宛如油煎火烤:“我随夫君一同前去。”
“你得留在家里,还有事情需要人处理,我快去快回,定然给你带消息回来。”
“家、家里出了何事?”
方俞道:“且让雪竹同你细说,我先去县衙那头。”
乔鹤枝心中担忧,送着方俞到了门口,看着人纵马逆风而去后,又急急去寻雪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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