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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沅只觉得心口涌起一阵莫名失落的情绪。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张韫素那般幸运,都能遇到那个令人心动的郎君。
难道她努力做个好妻子不够吗?还必须得对文哥哥有那样的喜欢?
男女之间,到底是喜欢更重要,还是合适更重要呢?
她思绪纷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有点凉了,舌根下泛着涩。
重新放下茶杯,她抬起眼道,“文哥哥会是个好夫婿,我也会是个好娘子,我与他会过得幸福的。”
她的语气坚定,字字清晰。
也不知道是说给卢娇月和张韫素听,亦或是说给她自己听。
卢娇月和张韫素对视一眼,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毕竟顾沅这话也不假。
以她和文明晏俩人的性子,他们会成为一对相敬如宾、琴瑟和鸣的模范夫妇。
至于那澎湃又热烈的男女感情,话本子里比比皆是,但现实日子里,有多少女子能如愿嫁给第一次爱上的男子,又有多少男儿刚好娶了最初倾慕的女子呢?
就连张韫素自个儿心里都没谱,她现在喜欢陆小侯爷喜欢得要命,那以后呢,他们能在一起吗?
这般想来,还是顾沅选择的路较为稳妥。
东宫,紫霄殿。
黄花梨木的桌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及各种彩色颜料,裴元彻头戴玉冠,一袭玄色长袍,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支狼毫,细致的描绘着一只蝴蝶风筝,英俊的眉眼间写满专注。
上回在曲江池畔,裴元彻注意到顾沅那只风筝破了一道口子,想来不能再用了。
所以,他想亲手补一个给她。
不多时,风筝已经画好了一大半,彩色明亮鲜艳,蝴蝶的翅膀纹落都画得一丝不苟,栩栩如生。
裴元彻欣赏了两眼,换了支毛笔,打算继续画。
倏然,殿外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匆匆脚步声。
再一看,又是火急火燎的李贵。
若是换做从前,裴元彻定然要把这冒失的奴才拖出去打上一顿。
但这几日他心情不错,且念及前世李贵忠心耿耿的服侍了他一辈子,裴元彻便没计较,只沉声道,“出何事了?”
李贵躬身上前,忐忑道,“殿下,刚才探子回话,说是……那文郎君去了永平侯府。”
话音还没落,裴元彻狭长的凤眸骤然眯起,嗓音也冷了下来,“他不抓紧时间准备行囊,还去侯府作甚?”
李贵把头埋得低低的,“探子说,明面上是顾家郎君顾渠请文郎君过府下棋,可实际上……是顾姑娘要见文郎君。”
“啪嗒”
,一滴饱满的绿色颜料直直的落在风筝上。
那抹绿色很快弥漫开来,好巧不巧,正好落在那蝴蝶的头部,绿得鲜亮,绿的显眼。
裴元彻
他捏紧了笔,竭力压下心头的燥郁。
或许,她寻文明晏过去,只是想做个了断。
嗯,一定是这样的。
他可是掌握先机的人,得沉住气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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