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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侍奉的蔡佛玉立刻明白,他近身伺候着,便甩了个眼色给台阶下立着的小太监。
成复得令恭顺弯腰,转身上前走到沉静跪下行礼的宴云笺面前,垂眸凝视。
眼底情绪晦暗不明,他抬脚,鞋尖抬起宴云笺下巴。
染了污泥的鞋尖在他白玉般的下颌上,他容色始终没有半分变化。
成复回头:“启禀皇上,还算齐整。”
皇帝嗯一声,微凉目光扫来。
心下微沉,慢慢涌上一层灰白浓厚的恨。
他跪在那里。
分明是最卑微的姿态,可那风姿气度竟如此耀眼。
似入鞘的宝刀,如欲滴的青竹。
看了许久:“好了,进去吧,伺候好姜小姑娘,侍奉好姜重山将军。
有你的好处。”
宴云笺应道:“是。”
众人离开,成复在最后面路过时瞥了宴云笺一眼,目光寒芒,复杂如乱麻。
他们错身而过,终是一丝交流也无。
等安静些了,宴云笺起身迈过门槛,轻拂衣襟,正要下拜——
“不必跪了,走上前来。”
姜重山沉声。
宴云笺便依言上前,靠的越近,他越能分辨出床榻上那道细弱可怜的呼吸。
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然捏紧又松开,他喉结微滚,弯下双膝跪立在她身边。
下一刻,姜眠动了。
她本虚弱陷在宽大棉被中,却在宴云笺靠近那一刹那,向他方向挪了挪。
宴云笺心陡然一沉。
血蛊,最忌寒。
她落水一回,寒气入体,他们离得这般近,只怕要催发她体内那只蛊的……
瞬息间,姜眠已迷糊向他扑来,她还未清醒,身子软绵绵的。
“阿眠!”
姜重山心疼地唤,双手接住女儿,可她却挣扎不停,似乎难受的紧。
他怕自己力气大了碰伤她,不敢唯拗,稍稍松了怀抱。
而下一刻,姜重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肝宝贝扑腾着,跌落眼前陌生男子展开的双臂中。
她无力依偎在他怀里,雪白脸颊软软贴着他脖颈处肌肤。
蹭了两下,安心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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