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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重新梳过了,脸上也补了妆,但眼睛还是红肿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紧紧抿着。
她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片冰冷的、彻底的疏离,像看一个陌生人,或者一件令人厌恶的物体。
她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脚步有些快,带着一种急于逃离的仓促。
“静……”
我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她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仿佛根本没听到。
走到房门口,打开门,走进去,然后“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回过头,婷婷站在门口,我赶紧过去接过婷婷手里的东西。
“静怎么了?”
我明知故问。
“你耳朵不发烧?哈哈哈,她在路上骂了你一道”
。
婷婷的话让我心虚,“她骂你懒死,一定是在家里偷懒,害的她要帮我拎东西,哈哈哈”
晚上,我起夜,从厕所出来,发现静站在她的房门前,我走过她的身边站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静忽然伸出手在我的胳膊上狠命的扭了一下。
一点点的痛,但我我夸张的扭曲了脸。
静知道我是装的,撇了我一眼,扭身回了屋,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胳膊上被她掐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细微的、带着她指尖凉意的痛感。
那痛感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我们之间那层冰冷的隔膜。
她关门的声音很轻,不再是下午那种决绝的“砰”
响,更像是一种带着情绪的、克制的闭合。
我愣了几秒,才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躺回床上,黑暗中,胳膊上那一点点的痛感却异常清晰,仿佛在皮肤下隐隐跳动。
她掐我了。
不是愤怒的撕打,不是绝望的哭喊,而是这样带着点孩子气的、隐秘的报复。
这意味着什么?
是……某种无法言说的情感?
还是别的什么……
婷婷在我身边睡得正熟,呼吸均匀。
我却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她站在昏暗走廊里的侧影,微微红肿的眼睛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伸出的手又快又准,掐住,拧转,然后转身,关门。
整个过程沉默而迅速,她一直没睡是在等我么?
她怎么知道是我而不是婷婷?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一会儿是静冰冷疏离的眼神,一会儿是她弯腰时露出的腰肢,一会儿又是她掐我时那飞快的一瞥。
早晨醒来时,头昏脑涨,胳膊上那一点似乎还残留着感觉。
婷婷或许是因为昨天睡的早,已经起来了,能听到厨房的忙碌的声音。
餐桌上气氛微妙。
我们极少的,三个人一起吃早餐。
婷婷依旧叽叽喳喳,说着今天的工作安排。
静低着头喝粥,筷子在碗里轻轻搅动,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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