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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棵粗壮的古树,朝天空伸出粗如儿臂的枝丫。
两个成人合抱都抱不住的树干,粗得能藏下一队暗杀者。
这个春天,来得很迟。
春节早就过了,但树枝上却仍没吐出新芽。
干枯的枝丫在路灯灯光惨白的照射下,如同噩梦中巫婆拄着的拐杖。
一只野猫正蜷缩在树下假寐,半睁着的眼睛里,发出两道渗人的绿光。
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壮硕的男人。
他戴着一顶深蓝色的鸭舌帽,灰色的帽檐压得很低。
李环明远远就看到了他,佝偻着的背,蓦地挺了一挺。
他想起那个总把腰杆挺得直直的大哥,也想起对方厉声纠正自己站姿时,恨铁不成钢的粗喝:“李环明!
别总驼着背!
难道我们低人一等吗!”
而他虽然嘴上不敢说,但心里却总偷偷地想,是啊,穷且病,连上个户口,都要连累长辈对那些幸运的掌权者们低头哈腰,这样的他,又怎么能不低人一等呢?
这个世界,实在没有公平可言。
不同的地方,连日照的时长都不一样。
人就更别提了,同样是人,同样一条命。
有的千尊百贵,有的烂命一条。
十万块钱,就能卖的烂命,只配做人指哪打哪儿,用过就扔的臭枪。
读书的时候,李环明也曾相信过书本上写的那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
可现实呢?
他苦笑了一下,钱能买命,权能通天。
否则,那句“有钱能使鬼推磨”
的老话,又是打哪儿来的呢?
那个埋头赶路的壮硕男人,在与他擦肩而过时,顿住了脚步。
“跟我往前走,别回头!”
低哑声音的主人,有双受伤孤狼般凶狠的眼睛。
李环明浑身一震,青紫色的嘴唇白了一白,但跟上对方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犹豫。
“找我什么事?”
“前几天楚淮南来了我们办公室。”
“他发现你的身份了?”
“应该没有……”
走在前面的人脚步不快,但步子迈的很大。
李环明有些跟不上,快走了几步,又犹豫道:“我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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