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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抬起干净的眉眼,笑着说:“我不喜欢见你手上沾血。”
只这一句,胜过千万句菩萨的箴言。
沈听低低地喘,楚淮南怕他着凉把空调的温度打得过高,他热得快要在沙发上融化,手指胡乱地抓着眼前人的肩膀,在剧烈的颠簸中连呼吸都被迫与他同步。
从喉咙深处溢出的高亢全部被牢牢地封住了,他含含糊糊地喊凶悍的侵入者的名字:“楚淮南……”
“嗯?”
被热情欢迎的侵略者也有些把持不住,额前的发被汗湿透了,他松开他的嘴唇,用自己额头抵住他的,气息不稳地笑着问:“还要吗?”
身体像个敞开的蚌壳,予取予求且吃里扒外,手臂颤抖着环住征服者的肩膀,紧紧地不肯松。
沈听张开嘴,却发不出更多声音,眼睛里盈着一层薄泪,他无意识地弓起背,任凭尖锐的快乐汹涌而来,让理智来不及挣脱就又跌进更深的欲海中。
喝了一肚子的酒,早上醒来时,宿醉的脑袋疼得像有人拿着机关枪躲在大脑沟回之间扫射,太阳穴突突地抽着,连头皮都发紧。
生物钟让沈听从沉睡中转醒,四周一片漆黑,他头昏脑涨地想要爬起来,却被搭在后背的手一把按了回去。
“还早,再睡一会儿。”
楚淮南的声音哑哑的,从上方传过来。
沈听这才发现自己趴在人腰腹上睡了一夜,黑暗里脸忍不住红了红,声音却很平稳,问:“几点了?”
六点刚过,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一丝光都没有。
沈听不记得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上的床,却记得楚淮南在临睡前有下床拉窗帘。
室内地暖加空调,可他抽身出被窝时还是灌进来一阵轻寒,他难得孩子气,晕乎乎地抱着他不肯放,额上便立马印下一个安抚的吻:“乖,松手,我去拉个窗帘,马上就回来。”
等他回来,大概又胡闹了一场。
嘴唇抵着小腹往下移,楚淮南揉着他的头发以示鼓励,但他只亲到一半就因为太累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轻轻一动就又被按了回去,锁骨间微微凹陷的天突被硬邦邦地戳着,提醒他还有昨天晚上欠的债要还。
沈听总算有点儿理解“从此君王不早朝”
,是个什么意思了,被楚淮南这么轻轻地一按,两人又在床上多呆了一个小时。
七点多的时候,赵婶见主人从卧室出来,擦着手问:“可以准备早餐了吗?”
楚淮南朝她一点头:“有粥吗?”
厨房煮了甜口的黑米八宝粥,家里自己炸的油条和蛋饼也是现成的,还额外备着细面以及鳝丝、虾仁、蟹黄、瑶柱之类的浇头。
自从沈听来后,家里的西式厨房在早上已经很少用了。
尝试下来,这个原本不怎么吃早餐的青年人似乎更偏爱地道的中式早点,最好还能再带点儿江沪特色。
因此,楚淮南现在每天都陪着吃面或喝粥。
沈听身上的伤已经大好,但心有余悸的资本家却仍隐隐担忧。
如同一个险些被从天而降的玻璃砸死的过路人,尽管这一次只受了点皮外伤,但以后路过安着玻璃窗的高楼大厦总不免要抬头望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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