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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染在白色披风上,似冉冉烈焰,红得让人心疼。
“会没事,一定会没事的!”
薛子安抱起二皇子向太医院跑去。
他说不清自己对二皇子究竟是什么感觉,这种感觉远超越“职责”
二字。
似乎很久很久前两人便相熟,似乎两人之间发生的很多事都是命里注定,似乎这个人就该由自己来守护。
“咳”
鲜血从曲哲口鼻猛地呛了出来,黏腻腻喷在薛子安手上。
怀里的人,身子抽搐几下,一口气卡在半中,不出不进,呼吸骤然停住。
“不!”
薛子安拼命向前跑,“别吓我,这种事不能玩笑!
你懂吗?”
他多想此时二皇子会如平日那般“嘿嘿”
坏笑两声,然后半眯着眼问自己“你紧张我啊?”
。
可眼瞧着他越来越虚弱,满脸红艳艳的血迹,衬得脸色死一般惨白。
当薛子安将人送入太医院时,二皇子的手都已冰凉,整个人躺在素白床单上,宛若一朵破碎的曼陀罗。
屋门“吱呀”
一声重重关住,薛子安喘着粗气,阴沉的天似要塌下来,压得一整颗心下坠。
若不是满身满手的鲜血,他此时真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我们有时太过习以为常,忘了应该珍重的其实是当下。
原以为转身走了,明日还能再见。
原以为嗔怒两句,那人还会笑颜以待。
原以为还有很多个以后,所有都是来日方长。
可终究世事变换,万物无常一阵冷风掠过,细碎的寒意扑面而来。
薛子安转身,灰蒙蒙的天上居然飘下雪花,洋洋洒洒,瞬间白了天地。
今年京都的雪,来得可真早啊。
他伸出满是血迹的手,凉凉的雪融在指尖,化做鲜红。
直到入夜,屋内掌起灯,雪下了半尺厚,里面才走出几个疲惫的身影。
“二皇子怎样?!”
“薛统领?”
李太医面色阴沉,“二皇子腕骨折断,内脏受损严重,失血过多,呼吸困难,恕老夫无能,挺不挺得过这一关,全看他的造化了。”
薛子安身形一晃,雪夜真的好冷啊。
“皇上那边好像已经传了你好几次了,快去复命吧。”
“是。”
他转身踏入漫天飞雪中,周遭宁静,天寒地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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