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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安被这两个人叫得脑袋疼,“出去,还有让外面那个女的小点声。”
“是是是。”
钱豪多退出去,轻轻将门掩住。
一扭脸便对着公主笑得像只哈巴狗,“公主一路奔波辛苦,不如先给您备些吃的。
我那二侄子前段时间就受过一次伤,这次只怕……”
钱老板咂了下舌,连连摇头。
“他是你侄子?”
明尚一下来了兴致,“那你快给我讲讲,他怎么受得伤?还有,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公主若问这些,那钱某是太知道了。”
他向前一伸手,“我们去那边谈。”
周遭终于安静下来,薛子安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二皇子,只觉无从下手。
若说他平日里经常给自己处理伤口,深的浅的擦伤划破,动起手来连眼都不眨一下。
可面对眼前的人,用指头碰碰,他都觉得心疼。
“咳咳咳”
曲哲连咳几声,眼瞧鲜红的血顺着旧伤口向外冒,整个人脸色也更差了,白到吓人。
小二端进来一盆热水,“军爷,水给您打来了,大夫马上就到,还有什么需要您说话。”
“出去吧。”
曲哲今日穿的衣服不厚,被明尚一鞭子抽得稀巴烂,还有些碎布黏在伤口上。
薛子安沉一口气,抱着他肩膀,轻轻将衣服退了下去。
胸前一片血肉模糊,似被挫去了皮肉,若力道再大点连骨头都能看到。
随着微弱的呼吸,胸口下沉时,依旧会挤出些鲜血,看得薛子安心里剜着疼。
洗了块面巾,慢慢帮他擦去身上血渍,稍碰到一点,便会听到一声闷哼。
“薛统领,大夫来了。”
方术推开门,带进一位白发老翁。
“什么时候伤的?”
“一刻钟前。”
老翁查看了下伤口,又号了脉,神情略显凝重,转身从药匣里拿出瓶药,“这位公子伤得不轻,主要是旧伤还未完全养好,新伤又来。
而且这一鞭震裂内脏,他身体本就亏欠,现在越发难以补全。”
薛子安一听这话,立刻紧张起来,“那到底要不要紧?”
老翁捋了下胡须,“还好吧,要不了命。”
他将药瓶递给薛子安,“这是外用的,我再为公子开几幅内服之药,与他日常那些一起喝,大概半月可伤愈。”
“多谢老先生。”
送走大夫,薛子安走到床前,见伤口似乎不再流血,才开始一点点清理烂肉脏物。
曲哲做了个梦,梦里他被铁链锁着,地府里的小鬼手拿满是倒刺的长鞭,问他怎敢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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