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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玦让金校尉退下后,转身回了船舱,把她的薄披拿了出来。
翁璟妩身旁的婢女见了侯爷,正要行礼,却见侯爷一摆手,她们便没喊出声,识趣地退了下去。
薄披披在身上的时候,翁璟妩才蓦然转头看了眼披风,再顺着披风抬眸望去。
对上妻子的目光,谢玦淡淡道:“早间江风冷寒,莫要着凉了。”
翁璟妩左右暼了眼,最近的人守卫也在一段距离之外,她收回目光看了一眼他:“侯爷还真越发体贴了,体贴到我都快不适应了。”
谢玦眉峰一皱。
对她这个称呼,他已经不满了许久,她也就在外人面前喊他夫君,待只有两人……也不是,有时在澜哥儿面前,她都是喊他侯爷。
“为何不喊夫君?”
谢玦终还是问了出来。
翁璟妩笑了笑,转头看回前边的江面,她淡淡的道:“不想在人前演戏,在人后也演戏。”
“就这么不想我是你夫君?”
谢玦的声音沉了下来,有些凉。
翁璟妩轻笑了笑,斜眼睨了眼他:“那倒不是,只是每回喊夫君,总觉得有些虚伪,生疏,侯爷不觉得?”
谢玦沉默的回想了一番,确实,她每回喊夫君的时候都生疏得很,唯有喊侯爷的时候才是她的真性情。
但她每回喊一次侯爷,都让谢玦觉得带有淡淡的揶揄。
“那换个称呼。”
翁璟妩也不知这谢玦是不是因为她越发的不在意他,他就越发的在意她,现在连这个称呼都要与她较劲了。
琢磨了一下之后,她转头看向他,开玩笑的揶揄道:“侯爷难不成想让妾身喊你玦郎?”
谢玦心头略微一动,竟极为认真点了点头:“就这个称呼。”
翁璟妩好笑地睨了他一眼:“侯爷像是先前吃的酒还没醒呢。”
想得倒美。
谢玦知道她也不会改口,这称呼虽然不顺耳,但他也有办法能从她口中再次听到“玦郎”
二字。
他上前一步,站在她身旁,船栏之后。
看向前边一望无际的江面,与她道:“约莫二十天左右能到云县,每隔三日会在码头停靠半日,约莫每六天会在岸上住一宿。”
翁璟妩点了点头,道:“我也让明月和繁星她们把晕船的药分了下去。”
“澜哥儿呢?”
他问。
“澜哥儿这个时候还在睡回笼觉呢,睡着也好,也可以在睡梦中慢慢适应。”
早在准备回去前,翁璟妩便带着澜哥儿去坐了两日船来适应,澜哥儿没有问题,她才同意坐船回去。
说到这,她道:“到底是陌生的地方,晚间让澜哥儿与我们一起睡。”
谢玦点头:“这事你来决定。”
行了一日船,晕船的人很少。
用了晚膳,简单的熟悉后,翁璟妩让奶娘喂了澜哥儿后就抱过来,待夜间快到吃乳的时间再用碗盛来她来喂。
毕竟夜半把澜哥儿抱出去,容易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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