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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说月刊中额外添加的广告页,通篇文案皆是罗月止亲手所撰,排版也细细揣摩过,交稿之后,他甚至亲自去广告坊盯了一整天的试印。
卢定风与崔子卧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计较,暗道:或许是个大有前景的活动?
既然如此,活动预热便更马虎不得。
罗月止误打误撞调动起下属的积极性,好些人排着队与他抢活儿干,他又被迫闲了下来,无所事事地赖在赵宗楠身边不动了,听延国公任劳任怨给他弹曲儿听。
赵宗楠看出他的抗拒之心,停了琴音,主动开口:“李人俞之事,想躲是躲不过去的。
趁着他现下尚未酿下大祸,又离京在即,总该说个明白。”
“我不擅长教育小孩。”
罗月止低头摆弄他衣摆上的绣纹,“……再说他也不是个孩子,应当有些敢作敢当的魄力。
指望着我去劝,我又能劝些什么?”
罗小员外抬头瞧着眼前的国公爷:“若要追究,倒显得我大义灭亲——明明是他要害我呢。
若让他好好得个教训,左思右想又没个妥当的法子。
难不成将他告去吏部、告去御史台,真叫朝廷给他按个罪名,将官都革了?”
赵宗楠抿嘴笑起来,瞧着温文尔雅的,口中说出的话却骇人:“便这样绝除后患,岂不正合适。”
罗月止问:“我有没有同你说过我儿时的事?”
赵宗楠问他:“哪件?”
“家中走水的那件。”
罗月止回答道。
“这也是听我家人说起的,我自己是全没个印象。
娘亲只说事出偶然,将两岁的我单独留在家中,却不知如何便起了场大火,风助火势,不一会儿便烧到了内房中去。
当时正是舅舅从火场中将我抱出来的,听说因为救我这一趟,背上还留了块双掌大的烧疤。”
“李人俞的父亲?”
“没错。”
罗月止笑了一下,“也就只有这个三舅舅,还惦记着他这低嫁的妹子,想着偶尔到罗家的破落旧宅中去瞧一眼。”
“后来我们举家搬来汴京,家中钱财都用来买保康门桥那间小院子。
我殿试失利落了选,父亲的画又卖不出去,足足半年的钱粮都是三舅舅家所出,听说三舅母因为这事儿,经年与他吵得不可开交。”
“对于罗家来说,这是事关性命的恩情,绝对不能忘的。”
赵宗楠静静听完了旧事,复而开口:“《国语》有云,从善入流,从恶如崩。
既然如此,就更没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李氏的隐患,乃是这位心浮气躁的新科进士,并非是你。
莫要将过错往自己身上包揽。”
“……说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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