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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我面前,用一根手指轻划我的面颊,突然用两根手指紧捏住我的下颌向上抬起。
我吃痛微皱眉斜看向他,他却嗤嗤笑了,象是个顽童般得意,“真是绝色倾城呢,终于有和我相匹之人儿,美丽,聪明,世故,即能覆国又能护国。
哈哈……。”
说完。
便丢下我向外走去。
在门口,他停了下来,微偏头向上看,“倾城,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呢,覆倾阁。
位置在整个院子里居坎位呢。”
他连这个都知道,我不禁苍白了脸——我无处可逃。
灯油似乎耗尽了,本就如豆的火苗在突兀的闪耀了两下后径自灭了。
夜清冷如水,我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门半开着,风透过门缝吹进来,透过衣衫,微微的冷。
但我不想动。
手抚在琴弦上无意识的动,许久才听懂所弹何曲。
唉,既已选择逃避时世,却为何放不开,为什么不甘心?为什么不甘心要取名倾城?既已取名倾城,为什么还不甘心要做‘命倾城,名倾城。
避烟花,坠红尘。
弃承琴胆医心,还着乱世彩衣。
’给世人听?原来自己真的不能避俗,既想逃避宿命,又不想被世人遗忘,留迹可寻,又不愿人寻。
“恩师,您说我灵力过人,定力不足,空有智慧,却无大隐之心,七情太过,六欲不纯,终至毁己。
我已吃过七情太过,定力不足的亏,却仍不为鉴,避入青楼。
此次再犯无大隐之心,六欲不纯的错,怕是无路可推,终会害死自己了吧。”
想至此我只有摇头轻笑。
轻轻推开琴桌,缓缓站起,走到香炉桌前,在香炉下摸出了火石,打着了另一盏油灯。
我拔下了发间的一支银簪,挑了挑灯心。
四顾着看了看,这是个外厅很简单,只一张横桌四把高椅,一张琴桌一把琴。
左右各一小门,挂着珠帘,应是内室和书斋。
简单虽简单,却做的精致,不管梁柱或桌椅,都细致的雕刻着龙凤图。
一屋的龙凤,这个东海王爷还真是大胆,野心昭然若揭。
“倾城姑娘,我叫桃儿。
是王爷派来服侍您的,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
推门进来的桃儿在我看来14、5岁,粉白的脸,梳着双髻。
圆圆的眼睛,很可爱。
我定定的看着她,同时她也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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