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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寅年八月十一日周四
我饮了一杯十三月的江川,鼓楼三声惊醒黎明,揣着余醉把半生的诗都写进日记,飘过尼泊尔细湿绵长的雨季,在长白开出一山涧银亮又柔软的雪。
我虔诚亲吻,齿间掠过凛冽冰寒,跌跌撞撞蔓延上眉目,城市灵魂的热气在此刻骤然消失,城市与长白,我选择长白。
夜色漫,青莲月,墨迹挥不尽白雪,桃花面,长白下藏海花漾成了流光。
如果,若干年后,我的墓碑上能刻下我的名字和灵的姓氏,那么这一生,便圆满了。
我行过很多地方的山河湖泊,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和天空,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张起灵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若送风花雪月与我,风一定要是墨脱的风,花得是不枯的藏海花,雪须得是长白的鹅毛大雪,月自不消为长白雪夜的月牙才撩人,只有如此才能令我看上一眼。
我见过墨脱的花,长白的雪,我见过一夜之间的雪就覆于长白又渐变于葱茏。
我在长白的雪夜看月牙,一径之后,雪花成露,沾于衣襟。
我听过二道白河声声入水又归于沉寂,我看到墨脱之风八里十里衣袖带花,无论何时忆起,它们实在是人间至美,但都不如我当年遇到的张起灵。
认识阿灵愈久,愈觉得他是我人生行路中的一处清喜水泽,几次快相忘于世,总在山穷水尽处又悄然相见,算来即是一种不舍。
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长白山脚平铺着皓影,山顶流转着亮银,而阿灵带笑的向我走来,月色和雪色之间,他就是第三种绝色。
他啊,大概就是那陈年清酿,那七月急雨,是那词不达意的温柔。
当暮色被无垠的白雪所遮盖时,我想变成那阵雪里的一片雪花,守望着茫茫的长白和醒来的张起灵。
仲夏夜的星光撒入眼底,夜风轻轻起,岁月唱歌澎湃,万里星辰浩瀚,寒风朔雪下,阿灵踏上征程与归路。
行至朝雾里,坠入暮云间,与星辉同他一起沉迷,愿他不辜负自己,仍是张家少年。
阿灵就是少年,他看春风不喜,看夏蝉不顺,看秋风不悲,看冬雪不叹,看满身富贵懒察觉,看不公也仍敢面对,只因他永远是少年。
好像没什么话说了,又或者是,有太多的话,却因为每句话都沉淀太久,字与字之间分崩离析,堆叠在一起,乱了意思。
它们都软软绵绵,即使在五脏六腑沸腾,也根本戳不穿我这七年间练就的微笑脸皮。
海的另一边没有尽头,这边的太阳落下去,某个地方却正在经历着喷薄的日出,那些快乐是自己的,不需要向任何人来证明。
日子一天天的过,我也可以选择像阿灵一样走的更远,过的更快乐更精彩,不为任何人。
灵,我已经尽力了,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有时还是会觉得好遗憾,好想和你好好坐下来,想听你问问我这些年好不好过。
希望不要被任何事物约束住,我们永远都是自由的,等我们历尽沧桑看尽世间百态,但心中仍然有一份相信,眼里也保有那一份清澈,我们也就依然还是那个最初的少年。
哪有什么似不似的,我们就是骄阳,是永远炙热耀眼的骄阳,他是张起灵,我的张起灵,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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