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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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陈东看我，明显沈稳了不少的脸有点疑惑。

我没再说话，只是拿过水杯喝了口水，困倦地闭上眼睛，拿过被单盖上，打算睡一觉。

&ldo;你妈难得来，我去看看好不好？&rdo;他坐到我身边，问得小心翼翼。

&ldo;我说了不要……&rdo;我再次坐起，在他的注视下点上烟，笑了笑。

&ldo;想知道原因？&rdo;

&ldo;因为你叔叔的那事……&rdo;他略微迟疑地说。

我笑，笑得有点恶劣，摸了摸他的脸，&ldo;不……&rdo;

我吻了吻他，再退开，&ldo;我奶奶跟我爸死了，在离开不到一年後。

&rdo;我吐了口烟雾，笑著看他：&ldo;怎麽样，满意了吗？&rdo;

陈东刹那苍白了脸，我欠过身，把头搭到他肩膀上，&ldo;我妈见著了你，呵呵，陈东，那可不是什麽有趣的场面。

&rdo;

&ldo;奶奶跟你爸……&rdo;陈东的声音粗哑得难听死了，他在悲伤吗？是不是迟了点？哦，太迟了，真太迟了……

&ldo;是啊，死了呢……&rdo;我抱著他，透过他的肩膀看著手中的烟，身体懒洋洋的使不上力，连烟雾的飘浮也是一缕缕的不著道地散著飞，没什麽事情往正确的路上走，最终不过落了个什麽都不对，陌路残杀罢了。

身前的人像被击了垮，一直挺立的腰弯了下去，他倒在我的身上，由我支撑著他。

我笑，真有趣，我在他耳边轻轻说：&ldo;陈东，多不好，我妈尽管人不错，可她也未必还喜欢你啊，她再不知情，也知道陷害我叔的人是你师兄，你都没看见我叔那惨样，三十来岁的人，就跟五十多岁的老头一样……&rdo;

我扯著他的头发，让他的脸正对著我，我对著他笑，&ldo;如果再让她知道，是你这麽个东西把我们家害得家破人亡，我让你去见她，不是又活活逼死她吗？你让我这麽做？就因为我们上了几次床？&rdo;

我用脸皮磨蹭著他的脸，他的皮肤很细腻，不像青春期过後男孩的那种粗糙，想来对此我也功不可没，当年他青春年少时的火可全是由我给泄的，他哆嗦著嘴，想说话，没有说出口，到最後只流出了泪，就那麽睁大著眼哭著看著我，我看得无趣，摸了摸他的头再重力推开，任他倒在床尾，打了个哈欠，把被单重新裹上，倦怠不已，&ldo;滚出去，让我睡会。

&rdo;

陈东没再出现，我乐得轻松，小妹的手术很成功，听力恢复了一半，虽然还必须借助助听器才能听到声音，不过比起以前已经是奇迹了。

我妈很快乐，每天为著孩子东奔西跑的也不见得疲倦，我怕她体内的力焰冲得太高，高过了顶就塌了人也就没了。

我跟我叔说了这个事，我叔反问：&ldo;你爸爸跟奶奶都不在了，你还要她怎麽样才算好？&rdo;他说这样我们就应该满意了，她已经在竭尽全力活著了，活像我们都受罪了就可以让她不受伤了似的，她照顾自己得挺好，不用我们瞎担心，她这也是做给我们看的，我们不领情难道还要她没事人一样地过著日子？

小姑娘出了院，我送了她们上了飞机回安海，母亲在飞机场拉著我的手说，&ldo;你看，等到你寒假回来，他们都可以一齐清楚地叫你哥哥了……&rdo;

这次来京，另外两个弟弟妹妹也受了检查，得到不少的治愈建议，我妈很是兴奋，我在旁边含糊的陪著笑，直到进了安检处，那一群老老少少对我猛挥著手，一个一个像衣绵快要归乡似的高兴难捺，让一干人等受到众人测目。

出了出口的玻璃门时，见到了陈东，他就站在那里抽著烟，满脸阴霾，西装套在身上显得成熟，身体修长归修长，脸蛋英俊归英俊，但那一股子气息跟以前的人可有天壤之别，好比晴天与阴天，缺的不只是那一点点的光亮，就像他此时背後有一点微薄的阳光，也冲不淡他身上的黑暗。

我伸手刚要打开停在旁边出租车的门，他拉了下我的手，头偏了一下，嘶哑地说：&ldo;那边有车。

&rdo;

我坐进了他开来的车，他颓废得不成样子，我也懒得多问，打最後的电话给我妈道别，说了几句挂断，陈东绕过机场的高速弯道下到了下面公路的车流里，眼一直都没眨过。

我漫不经心一回头，只看到他冷硬的侧脸，还有冰冷的嘴角，耸了下肩，拿出烟点上。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我的手，又重新把视线看向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