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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枪打在顾泽的大腿,血流了一地。
顾泽扶着车门站起身,双目腥红,“碰了,怎样?”
沈如归一脚踹在顾泽腹部,拿起枪,仿佛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
“沈如归!”
慕瓷死死抓住沈如归的手,近乎祈求,“不要。”
沈如归单手扣住女人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压在胸口,“嘘,眼睛闭上。”
扫向顾泽的目光,戾气阴沉,宛若两个人格。
杀气太重。
“有种就开枪,”
顾泽躺在地上狂笑,指着心脏,桀骜讥诮,“来,往这儿打。”
他失策的是,把车停在了没有监控的死角。
但这里离军区不远。
沈如归黑眸压低,轻笑,“顾总啊,我这个人经不起激。”
他食指微曲,扣动扳机,慕瓷挡在顾泽前面,越是想冷静,越是语无伦次,“没有、没有,他没有欺负我,沈如归,你冷静点,不要伤人。”
沈如归枪法准,瞄哪儿打哪儿,但慕瓷站在枪口前,他即使百分之百确定能一枪送走顾泽并且不会伤到慕瓷,也绝对不会冒险。
“怎么把枪放下了?”
顾泽喘着粗气。
他额头满是冷汗,脸上毫无血色,却依然嚣张挑衅,“是男人就别怂,来,往我这儿打。”
“顾泽……顾泽你别说话了,”
慕瓷跪在顾泽身边,用手捂住他大腿冒血的伤口,牙齿颤抖磕碰的声响几乎要震碎她的耳膜。
她‘死’过很多次。
被乱刀砍死,被淹死,上吊自杀,割喉流血身亡,中箭,中毒,车祸……等等等等,多的数不清,伤口都是画的,血是假血,流再多都不疼。
顾泽真的会死。
如果顾泽死了,沈如归怎么办……
一滴眼泪落在脸上,冰凉,顾泽看着手忙脚乱帮他止血的慕瓷,哑声嗤笑,“哭什么……我死了,你应该开心,哭什么?”
他手上沾满了血,吃力抬起,试图给慕瓷擦眼泪,却在碰到慕瓷之前被沈如归一脚踹开。
“让你别碰她!
找死?”
‘咔嚓’一声,手肘的骨头碎了,顾泽蜷缩在地,痛苦闷哼。
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他看着慕瓷笑,仿佛是在说:你怎么救赎长在淤泥里灵魂都烂透了的沈如归?失望吗?后悔吗?
慕瓷被拽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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