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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氏见瞒不过去了,只得坦白。
“三年前,相公又赌输了,还要把我给卖掉偿还赌债。
当时民妇心如死灰,趁着要债的人还没来,逃了出去,本想投河自尽的,不曾想遇到了周县丞。”
邵氏缓缓叙述着,脸上流露出苦涩的神情。
颜子苒想起戴师爷曾说过的传闻,原来曹青真的做过卖掉妻子的恶行。
“周县丞将民妇救了下来,得知民妇的情况后,便带着民妇回家。
周县丞给了我相公一笔银钱偿还赌债,但却也要了民妇的卖身契。
他,他……”
邵氏说到这里,身子微微颤抖着,哽咽了许久才接着说道:“他跟相公商议,让民妇继续留在曹家,他会每月给我相公一点银钱。
民妇本以为他是个好官,没想到,他只是把民妇当成外室养在曹家。”
“民妇一时鬼迷心窍,听信了周县丞的鬼话,等着他说服家中娘子,娶我过门,一次又一次地忍受了他的凌辱。
直到最近,他都不怎么愿来,民妇才知他是在骗我。”
“案发当日,相公没钱花了,知道周县丞休沐,便去外头寻他。
周县丞到了曹家,本来是想在民妇这歇下的,但民妇那日刚巧来了葵水,他得知之后,谩骂了相公几句便走了。”
邵氏说完,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
颜子苒听完,面露愠色,想不到周县丞这般龌龊,曹青更是令人不耻!
郝猛咂舌不已,许久才对着其他衙役道:“这事你们别乱传,自个儿知道就好。”
几名衙役点了点头,颇为同情地看着邵氏。
郝猛把颜子苒叫到角落处,问道:“我看邵氏并非说谎,难道周县丞当日真的走了?”
“她虽值得同情,但也不能确保所言真伪。
死者既然是死于利刃之下,必有鲜血流淌,可泼洒酽醋与酒在院内四周,若有血迹浮现,此必为凶案现场。”
颜子苒一早就想过这个法子,将自己调制的酽醋都带过来了。
郝猛闻言,立即让衙役去帮颜子苒将酽醋取来,又叫人去买了些烈酒。
按照颜子苒的指导,将酽醋和酒泼洒在曹家里里外外每一处角落。
可泼洒了一遍之后,并无任何反应。
颜子苒确认过没有遗漏之处,这才回到郝猛身边,轻声道:“看来这儿应该不是案发之地。”
郝猛有些颓败道:“那周县丞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遇害的!”
颜子苒寻思了片刻,突然说道:“周县丞这些年收了不少贿赂,不可能只藏了二十两的私房钱,他会不会将其他银钱花在别的女人身上了?”
“你是说他还养了别的女人?”
郝猛有些吃惊地道,“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不过咱们也不知道他养了哪些女人,这可如何寻找?”
颜子苒建议道:“要不,我们去问问周夫人?她或许知道。”
郝猛想了想,最终答应了下来,带着颜子苒等人赶去周家。
周家今日开门的是周二虎,看到郝猛等人,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领着众人进了正屋。
李雪莲看到郝猛和颜子苒,蹙着眉头问道:“郝捕头,可是寻到杀我相公的凶手了?”
郝猛神情有些尴尬地说道:“快了,今日过来,是想问问夫人一些事儿。”
他说着,扫了周二虎一眼。
周二虎识趣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正屋。
“周夫人,我想问问,你可知道周县丞在外头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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