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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在位时残暴不仁、荒淫无道,文武百官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脑袋就没了;民间更是人心惶惶,千不怕万不怕,就怕一纸诏书要选秀女入宫、要择贡品上贡,一个不小心就轮到自己破家灭门了。
新皇登基后便把秦首辅提了上来,秦首辅为人宽厚、做事公允,正是最适合安抚朝野的人选。
只是有不少人总忍不住提几句江清泓,说是江清泓若还活着,哪里轮得到秦首辅。
有次这样的话叫秦首辅亲耳听见了,他也没有责罚对方,而是笑着叹气:“我不如清泓先生。”
江从鱼听完袁骞的介绍后感慨道:“这人不是挺好的吗?”
袁骞噎住。
他本就不善言辞,与江从鱼说这么多话已是难得,哪里还能更进一步给江从鱼分析厉害?
江从鱼见袁骞一脸纠结,不由哈哈大笑:“你要说的我都知晓了,你不必担心。
我就一连功名都没考上的国子监新生,堂堂首辅哪至于针对我。”
有这个因由在的话,江从鱼就知道秦溯周围那些人为什么总看他不顺眼了。
换成是他,他也是不乐意的。
自己勤勤恳恳为国事操劳,到了别人嘴里却成了是运气好捡了漏,这谁心里能舒坦?
即便秦首辅自己不在意,底下的人也会不高兴。
如果秦首辅是捡漏的,那他们这些追随秦首辅的人算什么?
家中长辈的态度很容易影响家中儿l女的想法,何子言最开始不就看他格外不顺眼吗?
江从鱼没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若是人人都没自己的想法,待在国子监里读书有什么乐趣可言?
只要不耍什么阴招,江从鱼觉得大伙偶尔较较劲还是挺有意思的。
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人,谁又真心实意服气谁?
何况人家只是不爱带他玩,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袁骞见江从鱼心里已经有数,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并肩走出枫树林,却见何子言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茶寮边上。
何子言看到江从鱼两人,心里又闷闷的。
他问道:“你们去哪了?”
江从鱼道:“去尿了个尿,你也想去吗?下次我喊上你。”
何子言气道:“谁要你喊?”
江从鱼也不恼,从褡裢里掏出剩下的薄荷饼邀何子言和袁骞一人一块给分了,省得放久了变味。
他夸道:“我以前没吃过薄荷做的糖饼,没想到还挺好吃的,感觉清爽又提神。”
何子言觉得他没见识,哼道:“宫里就有这种吃法。”
江从鱼回忆了一下,笑眯眯地道:“林伯好像是说过,咱们家里的厨子就是御膳房派来的,陛下对我真好。”
何子言顿觉手里的饼没了滋味。
江从鱼真讨人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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